瓜子儿驮着小兮一路追了十几分钟,追过了一个拎着斧子发足狂奔的勇士。

    十块仍旧没有放弃,一直在不知疲倦地狂奔。

    十块不仅力气无与伦比,耐力也比一般人持久,尤其在经过了一段训练之后,负重30公斤进行25公里越野跟玩儿似的。三次训练之后,十块就把特警队体力最好的李国根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一个人在某一方面有缺陷,很可能在另一方面是个天才。

    十块和每一位民兵一样,也配了对讲机,耳朵里也塞着耳麦。他虽然不是那么聪明,但也能判断出大老鼠的方向。

    十块被瓜子儿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瓜子儿追出了五六十公里,不得不慢下来了。

    直升机已经不能再给瓜子儿指明方向,瓜子儿必须要依靠它的嗅觉来追踪对手。

    三架直升机一直跟在瓜子儿的上方,小兮勒住了瓜子儿的缰绳,停了下来。

    “别让直升机跟着我们了。”小兮向罗局提出了要求。

    罗局明白小兮的意思,直升机虽然经过了降噪处理,没有太大的轰鸣声,但依然躲不过大老鼠的耳朵。普通老鼠能听到震动每秒1.5万次以下的超声波。从以往的作战中警方已经总结出来了,至少20公里以内躲不过它的耳朵。所以在以往的行动中,直升机很难发挥作用。

    这个问题一直在困扰着罗局,直升机一直跟着瓜子儿,会吓跑大老鼠,但如果不跟着,小兮和瓜子儿的安全谁来保证

    十名骑兵基本指望不上,那些马的速度还不及瓜子儿一半。

    如果小兮是一名警察,瓜子儿是一只警犬,罗局会毫不犹豫地批准小兮的请求。但小兮非但不是警察,还是公众人物,瓜子儿也是全民萌宠,如果做出了这个决定,恐怕南岛警方和南岛市政府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小兮明白罗局的顾虑,她摘下了头盔,把摄像头对准了自己,对着镜头说:

    “请视频导播把镜头对着我。”接着小兮点开了手机上的网络直播,看到了自己,“我是小兮,我想对全网说,如果直升机一直跟着我们,我们不可能追上大老鼠,这次行动一点意义都没有。如果不让直升机停下来,我和瓜子儿退出这次行动。”

    小兮这番话是对公众说的,她这是在替南岛警方,也是替罗局推掉了责任。即便小兮和瓜子儿遭遇了不测,南岛警方和行动指挥官也不用承担责任了。

    如果想让行动继续,罗局必须得让直升机停下来。

    “大老鼠又受伤了,它跑不了太快,也跑不了太久,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下一次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小兮继续对镜头说。

    罗局妥协了,“小兮,你记住,你和瓜子儿只负责找到它,报告它的位置,其它的交给特警队。”

    “我明白。”

    “直升机返回。最大限度带上特警。”罗局命令道。

    三架直升机掉头飞了回去。

    小兮重新戴上头盔,瓜子儿追踪着大老鼠的气味朝前跑了出去。

    这是一次孤军深入。

    小兮要和瓜子儿一起面对未知的危险。

    虽然大老鼠已经受伤,但从以往的经验来看,那几枪对大老鼠的战斗力影响不大。

    但是,经历过一次生死的小兮现在没有害怕,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瓜子儿驮着小兮又追出了三十公里,起风了。

    风是迎面吹来的。

    自从风来之后,瓜子儿跑得更快了,再次提升到了时速两百的速度。

    小兮忽然明白了,是风送来了大老鼠的味道。

    瓜子儿又追出了三四十公里,追进了山里。

    大老鼠不走山路,山体陡峭,接近九十度,这个角度对于大老鼠来说没有什么难度,对于以前的瓜子儿和小兮来说,那几乎是难以想象的。

    瓜子儿和小兮的攀爬训练派上了用场,虽然没那么娴熟,但爬上去也不是一件办不到的事儿。小兮从瓜子儿的后背上下来,和它一起翻过了这座山。

    瓜子儿带着小兮,在大山里翻山越岭,穿行了一个小时,忽然停了下来。

    瓜子儿的喉头发出了“呜呜”的威胁声,接着又要继续朝前冲,小兮拼命拉住了缰绳。

    “嘘——,嘘——”

    小兮明显意识到,大老鼠不远了,瓜子儿已经决定要上了。

    小兮拿出了夜视望远镜,朝前方望去,看到了前方五百米处的山坳里坐落着一个山村。村口有一个草垛,大老鼠正蜷缩在草垛后舔舐伤口。

    瓜子儿隔着五百米嗅到了它的味道。

    小兮没敢冒进,报告了罗局。罗局命令小兮按兵不动,等待援军。

    三架直升机立即起飞。此时这三架直升机里除了三名狙击手之外,还装载了十八名特警,从三个方向继续朝山村包抄。

    骑兵和消防救援、救护队,数十辆装载着特警的防暴警车从山路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