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很累。”他侧过脸去,低下头,在自己身旁的女孩额上轻吻一下,“但是有你就不一样了。”

    “更累”女孩轻笑。她格外清秀,,五官精致,长发倾泻如瀑,并非人们想象中那种“狐媚偏能惑主”的倾城绝色,而是如邻家少女般可人。

    “轻袖,别逗我了。没有你,这族长之位,我可一天都指望不下去。”千里慕容道。

    “不要想多。”轻袖正色道,“玄冰气象,父皇已经做得很好了。我弟弟肯定不如你。”

    “那这更要操心啊。不过天地似乎不认可他继承玄帝之位,我会把族长交给他,赫赫他没你脑袋灵活,到时候就看你的了。”

    小公主叉腰:“这是你和母后、还有那一群将来的顾命大臣们商量的结果吧你和母后隐居、弟弟继位、我撑台面。可是我想出去玩啊!你给我找个驸马不好吗我不喜欢这些东西!”

    “你是长公主啊,不能没有你。”

    “那妈妈呢她就一定要跟你走吗不能陪着弟弟”

    玄帝摇了摇头。“你还不懂。我这么安排,自有我的道理。这样吧,只要你弟弟坐稳冰原,你爱怎样怎样,我不干涉你。”

    “那我想做女皇呢”

    “就等你这句话了!袖袖你终于想通了吗下个月就继位吧”

    千里轻袖气得小脸通红:“讨厌!这苦差事我才不干!”说完,长公主转身跑下高塔去。

    又一个女声出现在千里慕容的旁边:“那孩子像你。能做得很好,可这不是她的本意。”这个声音温柔而稳重,随着声音出现,一个贵妇人站在他身旁,跟他并肩而立。

    千里慕容皱眉:“怎么回事今天你们怎么都上来了袖袖下去了没有”妇人点点头。

    “所以我没有强迫她啊。我想她可以快快乐乐地过完这一生。生于权力之家,总要接受权力的传承,这权势者的后代们就是在无限荣光之下的无尽诅咒。但是……”

    “你想打破这诅咒。但打破诅咒唯一的办法,就是发下权柄。你是玄帝,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族人动乱、北域动荡、兽潮爆发,无数人流离失所、丧失生命。我是玄帝,这些我怎么就不知道呢但真的只有这一个办法吗总有人喜欢坐在这个位置的,比如我们的儿子。”

    “但千里赫他做不好。他没有他姐姐会领导大局。这样做只会在将来导致混乱。如果轻袖真的像她刚刚说的那样,想做女皇,在台上的赫赫会怎么办会怎么样”妇人反问。

    “你也知道,族内就这两个孩子最适合继承家业,其他庶出、旁系,根本比不上他们。如果真的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办法。至少目前的局面是我们的共识。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我也应该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他们要恨我的话,我也毫无怨言。总有人要去尝试,去探索新的道路啊,不是吗。”玄帝平静地说,“谁都有私心。你这么担心,为什么还要跟我一起隐居呢当你的太后不好吗你……”

    “别说了。这就是我们的宿命。”席婉溪捂住千里慕容的嘴,“反正你又不是明天就走。你的责任感还在。而且,我只想和你在一起。现在不是最终抉择时刻,以后事情,以后再说吧。”

    千里慕容把席婉溪搂在怀里,“至少,我会履行族长的职责,直至他们都到了具有独立判断能力的年纪。袖袖才十六,赫赫更小。再过十年吧。”

    千里轻袖坐在一家酒馆里,酒馆外就是繁华热闹的冰雀大街。这家酒馆的装饰是典型的北域风格,原木饰件,水晶吊灯,有两个吧台,方便客人们边喝酒边和调酒师侃段子。美貌的调酒师不时机灵回答,引发阵阵爆笑声。玄冰帝国的长公主就坐在这么一家普通平民酒吧里,感受着这种她无法触及的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