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里湖

    看着这个头戴青巾、身着青衣的年轻人,会客厅内的几个公卿都是一怔。

    他们自然认得七里湖,因为这个年轻人正是几个月前对付许国的关键棋子。

    原以为沐国一旦对青叶镇发起进攻,七里湖肯定是保不住了。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个本该必死的人,此刻却悄悄出现在都城之中。

    “你没死”树存拓转身走回会客厅,看着七里湖疑惑道:“不可能吧,许国人怎么可能会放过你”

    行礼结束后,七里湖站直身子答道:“他们没杀我,而是把我软禁起来,小子是逃出来的。”

    错弓复看着七里湖,没有说话,思考几秒,对安润问道:“你想说,这个七里家的小子是对付许国的关键”

    “正是。”安润点了下头,说道:“我想沐国之内,找不出第二个比七里更熟悉现在的许国了吧。”

    确实是这个道理,错弓复重新打量起七里湖。

    事实上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七里湖,之前的七里湖不过只是一个弥文贵族,而且还是不受待见那一拨人中的一个。

    就算后来他成为了使者,也是公子鸠向沐王献计安排的。

    且七里湖这个使者,甚至都没进过几次万和殿,他在许国的工作,都是以书信汇报。

    也就他进奉了酒精配方时,沐王才见了他一面而已。

    这本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等等,在讨论他是不是真的熟悉许国之前,我们得先确认,他是真的自己跑的,还是许国人放他走的”

    树存拓重新坐回客椅上,盯着七里湖。

    他的意思很明显,他怀疑七里湖是投降了许国,然后以奸细的身份跑回沐国。

    笑了起来,七里湖看向树存拓,说道:“七里家族的人,永远不会背叛沐国,哪怕七里家族只剩我一人,也是如此!”

    闻言一怔,树存拓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

    不是他不知该怎么反驳,而是这时他才想起来,七里家族,几乎是伴随着沐国而诞生的。

    每一代七里家的人,都会为沐国付出生命而在所不惜。

    差不多是一百年前,当时的沐王命令七里家主在大殿上自刎,他也毫不犹豫地执行了,甚至都不给沐王后悔的机会。

    仿佛七里家族的人,在血液中就印刻下了对沐国王室的服从。

    这几十年来,七里家并没有出现什么能力高超的人物,基本是一代比一代平庸。

    可即便是这样,七里家族也会以他们的方式为沐国效忠。例如,在战场上冲锋最前,视死如归。

    这也是为什么七里家到现在只剩下七里湖一人的主要原因。

    只不过七里家族这种效忠的行为,并没有得到当今沐王的正视,他甚至觉得,七里家族的人为沐国付出生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更是认为,平庸的七里家族,也只能拿来当棋子而已,不堪重用。

    不只是沐王有这个想法,甚至绝大数的公卿都下意识这么认为。

    当一个人一直在付出时,别人就会把他的付出当做习以为常的事情。

    一个家族也是如此。

    这也是为什么公子鸠在提出要派一个使者来迷惑许国人的时候,会直接挑选七里湖。因为这不就是最趁手的棋子了吗

    错弓复同样也想到了七里家族的特性,干咳一声,跳过怀疑这个话题,直接说道:“七里家的小辈,你待在许国这么长的时间,可观察到了什么。”

    保持着谦卑的姿态,七里湖面向错弓复说道:“我发现许国之所以会变化这么大,根源就只有一个,公子仁!”

    “我有所耳闻。”苏苦佑背靠在客椅上,说道:“据说许国的所有机关器物,都是这个公子仁发明设计的。”

    “没错!”七里湖答道:“不只是机关器物,对于领地的治理,他的手段也十分高超,区区几千人,就能让许国拥有现在这般力量。”

    “青叶镇的治理不只单靠他一人吧”树存拓疑惑道:“能让一个小小的青叶镇在短时间就就如此强大,他们那里应该有不少才华横溢的官员。”

    摇了摇头,七里湖似笑非笑,说道:“树老,说出来您可能不相信,公子仁刚到青叶镇的时候,一个文官都没有!”

    “”树存拓惊呼道:“没有文官,他如何治理城镇”

    “他一人自然是没办法治理城镇。”七里湖道:“不过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