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雨的寝宫。

    他没有跳悬没有晕倒,虽然身种数剑但这么一天一夜下来,已经基本上稳定下来了。

    所以,齐双被小灵抱到他寝宫的时候,他正倚躺在床上,拿着医书在看。

    小灵将齐双放在地上,冷着脸说了句:“我在外面等你。”就出去了。

    齐双缓缓抬起眼帘,有些探索的看向流雨。

    流雨一如既往的淡然,文静的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轻轻放下医书,看着齐双微微一笑,雅声说:“你还伤着,怎么就过来了”

    一开口,竟然还是先关心她……

    齐双瞬间就红了眼睛,一张口,就带出了哭腔,“对不起,你现在怎样了你的伤控制住了吗”

    看到她梨花带雨的样儿,流雨立即掀了被子下床,上前去扶她,“我没事,你要当心你自己。”

    齐双被他扶着坐到了椅子上,抬起头,看到他眼睛里是真的关心和小心。她的心很痛,为什么,他要这么好,如果他有哪一点不好,也好让她有借口……

    真是恨不得这个世上还是另一个自己……

    流雨没坐下来,就这样站在她面前,沉默的低着头,深深地望着她,抬手轻抚着她的肩膀。

    齐双觉得有点尴尬,也不敢与他对视,现在闹成这样,真是不知道除了关心伤势之外,还能说什么。

    “兰儿,谢谢你活着。”良久,流雨突然说了这一句。

    齐双心底一触,眼泪又湿了眼眶。

    流雨向她靠近,用手拢着她的肩膀,让她依偎在自己怀里。

    她听到了他强烈的心跳声,带着不安,惶恐,还有一些她猜不透的情绪。

    “流雨……”

    “让我抱抱你。”流雨闭了闭眼睛,声音温柔又深沉,“能再一次抱着你,真好。兰儿,谢谢你还活着。”

    他反复的说着这句话,只这一句,表达着他内心的千言万语。

    这时候,他不想再复述那个恐怖的瞬间,那个令他痛苦不堪的画面,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得救了。

    第一次,他感觉到这么无力。

    他知道,在当时那危急时刻,他,拦不住她为裴天匀殉情。而他,也甚至没有能力去救下跳入悬崖的二人,只有一半的可能,也许还能救下她,但是,如果,那个男人死了,她……会怎样

    怕是要记他一辈子,要悔一辈子,念一辈子,也……恨自己一辈子。

    裴天匀没有了,他们俩也不可能了。

    而现在……似乎怎样都难以可能了。

    其实他就是不愿相信,从裴天匀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输了。

    可是,

    他却不能怨,因为,对比她死去的话,他现在还能抱抱她,她活着,竟然让他觉得,比什么都好。

    “对不起,流雨,是我连累了你,是我伤害了你……”齐双低声说,心里忧伤无比。

    流雨轻轻摇头,“不说这种话。还好我们都安然无事,最要谢谢小灵,是他救了你。”

    齐双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他,“你呢,你一个人下山,一定也很辛苦吧。”

    流雨神情有一会儿的失神,说什么辛苦,天知道他是怎么回来的。

    他跪在悬崖边上,向下望,不知道底下到底是怎样的,她生死未卜,他痛不欲生。

    怀着一丝希望,他忍下了一同跳下去的想法,一路跌跌撞撞下了山,他带着重伤和疲惫,在悬崖下找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天黑才无奈回了宫……

    没有人知道这个过程中他内心的煎熬。

    直到回了宫才知道小灵救下了她和他。

    知道她无生命危险后,他就再也撑不住,昏死过去……

    等小灵医治了他,他这一天渐渐恢复了些神气后,他却犹豫了,一直没有去看望齐双。

    说不清为什么,就是不敢去,不敢面对……

    可是,当看到齐双气若游丝的来看望他,他还是瞬间就崩塌了。

    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要她还活着,多好。他爱她,只要她活的好好的,这对于他来说,就是喜事。

    他还能看得到她,他就要感谢上苍。

    “对不起,我把我们的……婚礼,搅的一团糟。”见他久不语,齐双愧疚地说。

    听她竟然还提到婚礼,流雨烁烁地望住她,抬手轻捋她的发,“你不想嫁,我们就不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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