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叔呢”马奋斗趁着夜色扯起了项美丽的手。

    这是一只温热细腻的手,入手柔,稍稍一用力捏,就能透过手心手背的肉触碰到里面的骨头,仿佛下一刻就能挤出水一般。

    这让马奋斗心猿意马起来。

    他手里不老实的乱动了动。

    “在里面呢,呀,小弟,你轻点!”项美丽抽回了手,娇嗔道。

    “那我去看看他!”

    “嗯,去吧,恢复得还不是太好,反应也比以前慢多了,有时候还会自顾自的哭,你别见怪。”

    “瞧你说的,那是我叔,我还能怪我叔”

    项美丽在门外犹疑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终究是没能跟进去,倒是马奋斗推开门,大大方方的来到了项大宝身前。

    房间里亮着灯,亮堂堂的。

    项大宝坐在炕边上的椅子上,椅子背的旁边还立着一根拐杖,拐杖的木把已经磨得锃亮,仿佛在告诉人们,拐杖的主人再也离不开它了。

    “宝叔!”

    这个男人原本有个健硕的身子,头发也是黑亮黑亮的,经过上一次事件后,身子佝偻了许多,就连头发也斑驳了不少。

    马奋斗怕吓着这个沧桑的男人,轻轻的喊了一句。

    “呜……”

    仿佛是空气突然被抽走了,也好像是春天里外面风大,震得窗户嗡嗡响,项大宝听到声音后,慢慢的抬起头,然后嘴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一行浑浊的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

    “叔,你这是咋了”

    项大宝属于脑袋受伤,严重脑震荡,开颅手术做的及时,算是捡回来一条命,听项美丽说,刚醒过来时,谁也不认识。

    两个人眼神一交叉,项大宝微微颤抖了一下,马奋斗感觉,项大宝认识自己。

    “哦哦!”

    项大宝轻轻的点了点头,马奋斗没有看出来,他到底表达的是好还是不好,但是马奋斗听得出来,这两声从嗓子眼里发出来的声音表明,这个男人十分的无奈。

    头脑清醒,意识清醒。

    手脚不灵,说话不灵。

    这对于之前是村长的项大宝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同时也是一种煎熬。

    项美丽站在门外,静静的听着里面的动静,正准备推门进去,忽然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小……马,叔,糊涂啊!”

    “咋了”马奋斗蹲了下来。

    他想起两个人第一次在一起喝酒的时候,那时有说有笑,现在居然搞得连话都困难。

    他又想起了刘毛驴,这个王八蛋,现在一定在监狱里呆着呢,杀了人的事实会让他很快就吃到一颗铁花生米。

    “刘毛驴这个混账东西,害人不浅啊,我对不住美丽!”项大宝声音又低又慢,房间外的项美丽泪流满面。

    “叔,你放心,刘毛驴已经被抓起来了,秋后问斩。”

    马奋斗抓起来项大宝的手,安慰起来。

    “都怪我,害得美丽跟我受苦,她还年轻,你们两个,你们

    两个好好的,叔就算死也瞑目了,呜呜!”

    说完,项大宝又哭了起来,这下,马奋斗有些受不了,赶紧回道:“叔,别说那话,我一定会对美丽姐好的,你就放心吧!”

    “呜呜呜……”

    接下来又是一阵嘶哑的呜咽声,项大宝心里什么都明白,可是多说几句话就会让他浑身感到乏累,而且,不知道那根神经没有接对,控制不住的哭泣经常会在他每说几句话之后就会发生。

    他心里后悔死了,当初一个村官就让他入了迷,居然把闺女卖给了刘毛驴,现在这是报应来了。

    这种愧疚之情在心中久久不能离去,更加让他难以释怀。

    “爹!”

    项美丽忍不住哭着跑了进来,“女儿不怪你,怪只怪刘毛驴那个混蛋,不过他已经受到了法律的制裁,而且现在有小马,我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