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蜜拉却持不同意见,“不,她会同意的。”



    考虑到眼前爆发的问题以后可能随时会出现,死遁,是目前为止所有人分析得出的最优方案,由明转暗,世间再无此人。



    “在一些原则问题上,她有一股宁折不屈劲儿。”诺亚不带情绪地回应,“死遁,很大程度意味着屈辱、妥协,躲避。”



    “若只有她自己是不会。但若加上你们”



    阿蜜拉坐在身旁,晃着长腿,缠绕的蕾丝带在高空风中轻扬,“她需要考虑的不止自己,包括很多人,她想护着的人。”



    说着轻盈一笑,“在经历此事后,大人她现在就是对方的克星,唯一的。这次选择偏僻旮旯下手,是因为它们尚且渗入不了我们严格监控的地方,有风险,以后,要是更强了呢,哪个地方最危险或者是,哪些人最危险。你认为,在她心里,是自己更重要,还是你们更重要”



    “即便可能被识穿,明面撇清了关系,或因身份改变造成关系疏远,也是对你们最好的保护选择。”



    诺亚长时间地只低哼一声,没回应。



    



    安瑟当真观看了一出花火。



    看着价值数千万的限量超跑在眼里化成耀眼火光,她笑得眉眼弯弯,“等杜兰德发现后,会不会宰了你。”



    “大概率,打一架”边沁唇角勾出贼贱弧度,“不过他现在没空,整日混在研究组,等发现,呵。”



    “记得叫我观战。”安瑟友好地拍拍他肩膀,“更记得别把我供出来。”



    “他还能欺负你不成可以放心大胆地走到他面前,就跟他说你心情不好,借他的车来玩玩,结果不小心嘭的”边沁甩去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坑人呢你。我不干。”



    “我说真的。”



    “滚。”



    折腾半宿,夜色下,万籁俱静。两人拖着悠闲缓慢步伐走着,啪嗒

    嗒嗒声响回音似的荡在周遭,拉长的影子紧紧贴随。



    “你们是不是想了什么方案。”随意闲叨后,安瑟终是问道。



    “哪里看出了。”边沁间接回着,“我脸上写着吗。”



    “差不多。看你今晚全程舍命陪君子的表现”安瑟学他刚刚模样,抛去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这哪算。难道见一位可爱的女孩子愁眉苦脸的样子,不该有所表示”



    “所以,没有”



    “咳,也不是,有是有,但不太相干。”



    安瑟听着多余的解释,忽地停下脚步。边沁于前方一步远回头,对视着,“怎么”



    看着带着疑惑表情,安瑟想出口的话停了数秒,收了回去,转而问,“方案是不是对我不友善。”



    “不,结果很友善,只是整个过程需要一些心理承受能力。”



    “什么意思认罪伏法”



    “那不是打我们自己脸吗。”边沁瞧她开始重新绷紧的脸孔,也不绕圈子了,详细地将一步步计划好的和盘托出。



    接受调查看守中遇难死亡换一个全新形象、身份。



    “很好的方案。”安瑟听完点头,重新迈开步伐。



    感觉满满的反讽语气,边沁紧跟身侧,保持着一致速度,“主要是彻底结束这件事。以后你该干什么,想干什么,还跟以前一样。你清楚的,只要它们的存在没对外公开,就不可能真正的洗刷嫌疑。与其硬抗,不如退一步。”



    “哦那不如公开吧。公平一点,大家一起烦恼恐慌相互折腾怀疑不挺好。”



    “”



    知道她只是纯粹的随口回话,边沁没再开口,让她静静地想一会。对于一个极有主见、全局观、反应力都不缺的人来说,喋喋不休的啰嗦只会适得其反。



    就这样,两人一路安静地步行回至住处。



    “我新

    新的身份是什么”在踏入大厅后,安瑟终是叹口气,问。既然死遁,她自是要一切抛弃彻底的。



    不止身份,名下所有,也包括真实的面容。



    总不能无时无刻戴着可能会受影响失效的伪装器。



    边沁一直在等待答复,虽略有意外第一个问题就这么直接干脆,然回神后笑得有种邪气的得意,“我先前跟你说过,你可以做一个随意任性的女孩吧。这不是口头哄你的。”



    嗯



    “你知道杜兰德自他病弱的妻子去逝后,一直单身,且两人是丁克族,没有孩子”



    安瑟听他一截一截地、玩神秘地说话,本是有种不耐烦,然听到这里,似醒悟到什么似的怔住了。



    “杜安瑟,星盟首领杜兰德的女儿,因遗传母亲的缺陷基因一直远离人烟秘密地康复休养,直至最近无恙露面。”



    “”这谎言,撒得大了。安瑟愣神,眨眼轻喃,“杜安瑟”



    “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