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再找蓝田石了。”他对地上的尸体不再看一眼,径直走了出去。
刚走到门前,忽然听到前方有脚步和说话声音,灰衣人一惊,一只踏出去的脚又缩了回去。
来的人是两个女子,一个年纪较老的女子道“小翠,白老爷说老爷回了书房,可是么”
一个娇嫩声音便应道“正是,夫人不必担心,老爷想只是一时身体疲惫,不会有甚么大事的。”
那先前声音便叹了一口气道“唉,谁曾想今日闹出这么一场事来……”
那娇嫩声音又絮絮劝慰了几句,灰衣人却已不及细听,只因二人脚步,已经渐向书房而来!
这两名女子正是方天诚的夫人与其贴身侍女,方夫人亦是出身南武林世家,嫁到方家这些年却已甚少动手,此刻她发插步摇,长裙曳地,看上去与寻常的大家主妇也没甚么两样。
二人刚走到书房门前,却见一个灰衣人匆匆忙忙从里面冲出来,一见方夫人便即大喜“夫人来的正好,老爷在书房里面晕倒了!”
方夫人闻言大惊,方天诚本有宿疾,她本就担心今日楚横军这么一闹,方天诚会不会旧病复发,面前这个灰衣人虽然从未见过,她也无暇多想,三步并做两步便冲了进去。
书房内光线昏暗,隐约可见方天诚的身形倒在地上,方夫人来到他身边,蹲下身去,叫道“老爷!”
刚叫了一声,方夫人忽觉身后风声微细,她毕竟出自武林大家,一惊之下急忙闪躲,但那曳地长裙起身不易,后背一点微痛,不知是被甚么刺了一下。
她终于站起,却见方才那灰衣人笑微微地站在她面前,笑道“起来又何必,还不是要倒下的。”
一语未了,方夫人已然颓然倒地,七窍里都流出黑血来。
那侍女小翠还站在门前,方才一幕时间极短,小翠尚不知里面发生了何事,只见那灰衣人已走了出来,点手叫她“夫人叫你进去帮忙。”她便依言走进。
她刚踏入门内,忽觉小臂上一阵刺痛,心道莫非被甚么虫子咬了一下刚想到这里,她只觉头脑一阵昏然,再也不能想任何事情了。
灰衣人收起手中一根青蓝色细针,看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笑道“还真有点危险。”
他身无半点武功,方才杀那三人只要有一分延误,甚或那小侍女在临终前叫上一声,招来他人,他也就别想出方家大门了。
灰衣人也确是身有毒伤,他搬不动尸体,只能任凭他们倒在那里,自己急匆匆走了出去。
刚走过一个拐角,便听到身后传来喧哗声“快来人啊!”“看看这是怎么了”
他微微一惊,未想方家几人的尸体这样快便被发现,脚上步伐不由加快,面上却是依然带着笑意。
但他行动不便,方家大族,庭院幽深,眼见走出大门还有一段时间,后面的喧闹声音却已越来越近。正在此时,灰衣人忽见前面转出一个窈窕身影,再走几步看得清晰,却是今日的新娘子小怜。
他心中一动,面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径直走了过去,笑道“小怜姑娘,好巧。”
此刻小怜穿得已非嫁衣,原来方玉平被架到内室之后,几个家人怕他又闹出甚么事来,一直没敢解他穴道,只等着老门主。一片纷乱之中,早无人注意到小怜,她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心道我这时到底算是甚么,算是下人还算是……新娘子
她对方玉平并无恶感,却也绝未想过他会成为自己夫婿,大厅内种种事情她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便悄悄回到自己房间,换了家常衣服来到园中。心中又想从今以后,方家少爷究竟又是我甚么人啊可他毕竟是小姐的夫婿,我,我的夫婿不该是他……
想到这里,那日被金错刀门的人追赶之时,搭救于她的俊秀人影噌的一声从脑海里窜了出来。那日初见之时,那人笑语可亲,所吟的诗句她竟还一一记在心里“湾头见小怜,请上琵琶弦。破得春风恨,今朝值几钱……”
她并不解文意,只是这诗为何竟能记得分明,却是连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心思愈发烦乱,正在此时,一眼却看见那俊秀身影竟是近在咫尺,这一下又是慌乱,又是羞涩,一声“公子”却止不住地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喜悦。
那灰衣人何等人物,小怜这一句话中情绪,他听得分明,口中只笑道“小怜,也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我,只怕是已经忘了吧。”
小怜见他笑意,脸不由自主红了起来,“公子,那日救命之恩,我怎能忘记……”
这灰衣人正是谢朗,见到小怜羞窘,他潇洒之态丝毫不改,声音却柔和了许多,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