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丝绦。

    谢朗站直了身子,微微一笑,笑容极是可亲,一伸手先扶住了那女子,“这位姑娘,不必担心,便是你不说出口,我们也会帮忙的。”

    本来男女有别,但那女子惊惶之下,被谢朗这一扶反觉安心,她起初匆忙奔入巷中,此刻方有时间抬头看一眼谢朗面容,这一眼看过来,却见他散发披肩,眉眼俊秀可喜,斯文中又有一种挥洒之气,脸上不由便是一红。

    谢朗被那女子看过来,面上笑意不减,口中道“姑娘生得好俊,不知芳名为何”

    其实那女子论到相貌,也不过中上之姿,但哪一个女子不爱称赞自己容颜言语,她脸上又是一红,低低吐出两个字“小怜”。

    谢朗笑道“湾头见小怜,请上琵琶弦。破得春风恨,今朝值几钱。小怜小怜,果然是人如其名。”

    那女子听不大懂他所吟诗句,但料想总是夸赞之意,低了头,羞涩一笑。

    一边的谢苏却未留意二人对话,他望着小巷中与他们距离渐近的三个江湖汉子,低声道“原来是金错刀门。”

    也只十年前,金错刀门还是江南第一大门派,只因与叛城玉京交好,故而在玉京覆灭之后备受朝廷打击。后来掌门楚横江又被生死门中月天子中暗杀,这才渐次凋落,被御剑门夺了头筹去。

    如今金错刀门中弟子也是越发不成材,谢苏心中暗中叹息。

    为首一个人喝一声“咄!你们两个,把那女子交出来!”

    这口气不像江湖人,倒像拦路打劫的强盗。谢苏当年也曾见过楚横江,那亦是一个慷慨豪爽的人物,心中倒不免叹息一声。

    谢朗扶着那女子,笑道“她不愿意和你们走呢。”

    为首那人大怒,喝道“小子,快走开!”

    谢朗笑道“没问题,我们三个人都走。”说着当真向前走了两步,与谢苏和小怜已拉开了一段距离,又向他们招招手。

    为首那人怒道“你敢消遣我!”一掌便向他打去。

    谢朗向后一闪,金错刀门那人武功虽然不过是三流水平,他也未曾全然躲开,那一掌掌风带到他面上,火辣辣的作痛,谢朗踉跄后退一步,手中大包小包散落了一地。

    那人犹是不依不饶,一掌又向谢朗击去。手臂刚伸到一半,一道冰冷刀锋忽然架到他了颈上,他一惊,却见身后背着的长刀不知何时不知所踪,刀柄却握在一个削瘦青衣人手中,那人一双眸子森寒之极,一眼望去,如坠冰窟。

    那人又惊又怒,方要反抗,却觉颈上一凉,刀刃竟已切入三分,鲜血泉涌一样流出来。

    那青衣人依旧没说话,眸子里的森寒却又重了一分。

    这类江湖人虽是争勇斗狠,却也最服狠,那人一句话不敢多说,仓皇退后两步,长刀自是不敢要了,一手按住伤口,也不及包扎,带着身后两个人回身便走。

    谢苏没有理他们,他丢开长刀,弯下身,自去拾捡那些药材。

    谢朗先前被打了一掌,面上还留着红印子,他似乎也不甚介意,也蹲下身来,笑笑的看着谢苏,“你生气了”

    谢苏没有答言,默默拣着药材。

    谢朗叹了口气,“你啊……若是那些人惹到你头上,只怕你也不会如此动怒吧”

    那女子向他们道了谢,先离开了。临行前却又回身,看了谢朗一眼,谢朗回之一笑,那女子又慌忙避开眼神,垂首离开。

    谢朗笑道“小女孩。”随即看向谢苏,“时间还早,我们继续走走吧。”

    二人随意闲走之下,却又来到了寒江江畔。

    青州亦是江城,与梅镇不同,此处流经的江水乃是寒江主流,一条浩浩荡荡的江水银龙一般川流而下。江边惊涛拍岸,一片乱石如血一般,映衬着青州城畔厚重城墙,凝重中竟有一番凛冽之感。

    “这里不是一片天么。”谢朗笑道。

    三十多年前,叛城玉京于此地与朝廷勤王军队决战,玉京城一万五千龙骑军尽数葬身于此,一片天原为一片白石滩,经此一役,乱石如血,再不曾改变。

    风声烈烈,江水流到了这里,似乎也愈发的峻急起来。

    谢朗正要大发一番思古之幽情,忽听身后又一阵喧哗之声,他一回首,却见十几个背着长刀的江湖汉子正向他们这边而来,为首的一个人颈上还缠着白布,正是谢苏在小巷中刀伤的那人。

    那人也看见了他们,伸手一指,大骂了一句,身后的人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