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嬷嬷神色一凛。

    这时那几个小太监已经来到了近前,恭敬行礼。

    金嬷嬷迟疑了一下,转身吩咐道:“戏园子那边盯紧着点,茶水随时都要备着,还有炭要提前烧好,别等娘娘们的手炉冷了又忙得抓瞎。”

    小太监们答应着退了下去,莫小奴便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金嬷嬷眯起眼睛审视着她:“你刚刚说,我是程家鹰犬”

    莫小奴低头,黯然道:“嬷嬷厚德,芸娘本不敢冒犯。适才是生死关头口无遮拦,请嬷嬷恕罪。”

    “生死关头”金嬷嬷神色更冷“让你去见见皇后,如何就是生死关头了莫非你当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莫小奴迟疑着,不敢说。

    金嬷嬷缓步走过来,攥住了她的手腕:“先前在楼家我就觉得你不对劲,被你一番哭诉给混了过去,如今看来只怕是上了你的当了——你到底是哪一边的人”

    “我无意害人。”莫小奴低声说道。

    金嬷嬷冷笑了一声:“你去刑部大牢里问问,哪个凶犯肯承认自己是坏人的你既不肯见皇后,那便跟我去见见皇上也可以!”

    说罢,不等莫小奴再说什么,她已招手叫来了几个侍卫,又指着莫小奴吩咐一个太监道:“搜她的身!”

    “嬷嬷,”莫小奴向后退了一步,“我不喜欢男子靠近,请您亲自搜身!”

    金嬷嬷皱了皱眉,挥手将那个太监打发了下去,冷笑道:“太监又不算男人,你的讲究倒挺多!”

    莫小奴站着不动,一语不发地任她在身上搜检。

    自然是没有发现什么的。

    之后金嬷嬷退后两步,看着莫小奴宽大的冬衣下面遮盖的肚子,神情有些复杂。

    莫小奴整了整外袍,淡淡道:“走吧。”

    金嬷嬷反而迟疑了一下,之后才命几个侍卫“护送”着莫小奴,一路往弘德殿而来。

    幸好此时弘德殿中并没有外人,林珵独个儿捧着一本书在看,旁边几个小太监服侍着。

    看见莫小奴进来,林珵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金嬷嬷依旧是沉稳端严的模样,恭恭敬敬地行了礼:“禀皇上,适才这奴婢在重华宫外与侍卫私语许久,又不服训导,因此奴婢特带她来请皇上发落!”

    没等林珵开口,旁边一个小太监已冷笑道:“金嬷嬷怎么也糊涂了如今您是六宫教习,谁敢顶撞您奴才不服您的训导,打一顿板子逐出宫去就是了,这也值得来向皇上禀报”

    “罢了,”林珵放下了手里的书,“恰好朕也闲着。既然来了,就说说吧——胡春、周三,今日重华宫那边事情必多,金嬷嬷不在,你们两个去帮着照应一会儿。”

    两个小太监各自抬头向莫小奴看了一眼,齐声答应着退了出去。

    门帘重新垂下以后,金嬷嬷跪了下来:“皇上,私会侍卫只是小事,实情是那个二等侍卫陆景清对这婢女过于敬畏,奴婢疑心这婢女的来历有问题!”

    “陆景清”林珵站了起来。

    金嬷嬷忙道:“就是壮武将军陆平的长子。陆家一向唯程老贼马首是瞻,奴婢疑心这婢子与程家有关!还有一事,上次奴婢在楼府教导充仪娘娘礼仪时,刑部查一桩进宫谋刺的案子,曾经牵扯到这个婢子身上!”

    “嬷嬷起来吧,”林珵叹了口气,“这是一场误会。”

    “误会”金嬷嬷皱眉。

    林珵点点头,示意莫小奴坐下:“你先说说,陆景清是怎么回事”

    莫小奴瞪大眼睛看着他,不肯开口。

    林珵笑了:“金嬷嬷是当年父皇的心腹,可信。”

    莫小奴回过头看了金嬷嬷一眼,随后气鼓鼓地坐了下来:“可信可信你早说啊!害得我费心费力演了那么多的戏!”

    “这不也是没办法嘛,”林珵苦笑着,“朕也是一直如履薄冰。毕竟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