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莫小奴吓了一跳。

    林珵一僵,猛然伸手将她推开,站了起来。

    莫小奴见状便有些发慌,急急地拉住了他:“是程相那个老贼”

    林珵定了定神,握住了她的手:“是。恐怕来者不善——”

    这时外面那声音已经到了门口,依旧中气十足:“皇上,老臣程敦文求见,您可安好”

    林珵示意莫小奴噤声,急急地拉起她一同奔到屏后,装出睡意慵懒的声音来向外面问道:“是程相来了可有急事”

    程相爷停在门外,朗声道:“老臣有罪!适才禁卫报说福宁殿有刺客混入,老臣深感惶恐,特来请皇上安。”

    林珵回头向莫小奴看了一眼。

    莫小奴缩了缩脖子,讪讪道:“没想到暴露得这么快……”

    林珵白了她一眼,扬声向外面道:“朕无事。程相请暂回值房歇息吧!”

    “那可不行!”程相爷的声音浑若洪钟:“皇上,那刺客狡猾异常,万一躲在寝殿之中伺机行刺,那岂不是万分危险!老臣斗胆,请皇上恩准禁卫进寝殿搜查一番!”

    林珵伸手在锦被上重重地拍了一把,作出不耐烦的声音:“此事大可不必……”

    他一句话尚未说完,程相的声音已在外面冷冷地道:“莫非皇上在殿中藏着什么人,不方便被老臣看见”

    莫小奴听见他如此张狂,心中不禁又是愤怒、又是难过。

    林珵转过身来,面带忧色:“他定要闯进来,这可糟了!”

    “糟什么糟”莫小奴紧走两步奔到床前,掀开纱帐便要钻进去:“我偏不信了!你在床上藏个女人,他还能来掀你的被窝不成”

    “不行!”林珵脸色大变,急急地追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你不能进去,跟我来!”

    莫小奴觉得莫名其妙,情急之下却也没有反抗,任由他从床中拽出来,急急抱起塞进了一口箱子里,又往她的身上压了一床被子和三四件厚衣裳。

    “躲在里面不许动!”林珵沉声吩咐了一句,之后便匆匆盖上箱子,快步奔回床中躺下了。

    “皇上”程相爷的声音还在门口,却已经有了几分不耐烦的意味。

    莫小奴躲在箱子里什么也看不见,只好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急得百爪挠心似的难受。

    只听林珵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迟疑:“程相,你何必……唉,进来吧!”

    下一个瞬间,一大片杂乱的脚步声已经冲了进来。

    莫小奴吓得屏住了呼吸,生怕忽然有人冲过来打开箱子,将她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幸好脚步声还没有传到这边来,不远处便响起了程相爷的一声惊呼:“皇上,您——”

    林珵的声音叹道:“朕没什么大碍。”

    程相爷的声音气冲冲的,几乎是在怒吼:“这样还算没什么大碍!皇上也太不珍重龙体了!”

    莫小奴紧张得浑身都绷了起来。

    她迫切地想知道程相爷口中的“这样”是什么样,苦于不能出去,不禁心急如焚。

    林珵,他怎么了

    林珵的声音恢复了沉稳,一字一字说得十分平缓,似乎确实并没有什么不妥:“一点小伤而已,实在不值得放在心上。先前就是为了怕程相太过忧心而不欲被你看见,谁知你还偏闹着要进来。”

    小伤

    莫小奴心里一惊,随后便猜到他定是刺伤了自己,一时不禁又急又气。

    耳边又听见程相爷的声音道:“这么说那刺客果真进来了只是皇上——您为何不唤禁卫前来护驾”

    林珵叹道:“先前朕睡得沉,不曾听见动静。还是管越察觉有异进殿查看,这才发现了她。那刺客却趁机劫持了朕,致使管越投鼠忌器,非但不能动手,亦且不能喊人了。”

    外面静了许久,程相的声音终于又问道:“如今刺客何在”

    林珵的声音懒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