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城王,亥时三刻有人闯入内城大门,隐首将之重伤,但仍被……被那人逃走。”
王宫大殿上,阎城王与那黑衣人面前多了一道影子,这影子便是一位隐罗刹,虽然没有现身,但从他的语气听来,似乎很是畏惧。
阎城王冷哼一声,抬手向着虚空猛然一抓。
咯!咯!
那隐罗刹的身形立马显现在他的面前,这让殿外偷听的常荣根本没有预料到。
被凭空捏住了脖子的隐罗刹缓缓升至半空,双脚不停地乱蹬,额头青筋暴起。
他脸上的面罩掉落,从这里看去,常荣发现那人的嘴唇很快便成了紫黑色。
“任谁放走闯入者本王都相信,除了他。”
阎城王口中的“他”指的便是隐罗刹一众的隐首,也是先前创伤了常荣之人。
“不是他。”
那黑衣人目光如刀,扫过眼前这隐罗刹,即便是被捏住了脖子,于生死之间徘徊,他仍旧在于那双眼睛对视过后感到了恐惧。
“与那个家伙一样的眼神。”趴在窗外偷看的常荣,在见到黑衣人的眼神后,心里十分确定。
他们都是视人命如草芥,甚至是将折磨人当做自己唯一乐趣的那种人。
只是,阎城王身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这样的人
这个问题,很快便有了答案。
“听到了么这位大人说你不是伪装成隐罗刹的闯入者。”
尽管蹬腿的幅度越来越小,那隐罗刹仍拼尽了最后一丁点力气,高喊:
“多谢、大人!”
阎城王点点头:“只是……不好好做事,反倒费尽心思陷害上官,还是死罪难免。”
就在常荣心有迟疑,不知道要不要现在进门救下那一条命的时候,黑衣人开口了。
是张开大口的开口。
森白的四颗獠牙暴涨出来,紧接着,他身形闪烁,眨眼间出现在那隐罗刹的面前,并一口咬住他的脖子。
“不过既然你已经不打算接着用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阎城王松开了手,黑衣人与隐罗刹落在地面上。
鲜血顺着隐罗刹颈间的血脉流进黑衣人的喉咙里,那种温热可口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大力吮吸起来。
隐罗刹,作为守卫都城的中坚力量,总数也不过三十,而且每一个人的修为都十分强大,即便与城中的一品官吏相比也不遑多让。
或许他们无法在城王手中翻出什么浪花,可眼下,这阎城王的座上之宾虽看起来并不起眼,一旦出手,竟就令他毫无抵抗之力。
“妖卿还是妖君如此轻易便制服并杀死五品鬼卿,实力必不容小觑,可阎城王为何要与妖修在此密谈”
常荣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暂时静观其变,或许是他唯一的选择。
很快,那隐罗刹的身体变得干枯下来,他一身的鲜血、精气乃至元神,都被那黑衣人吸走。
随后,黑衣人稍稍拂动袍袖,隐罗刹便成了一抔尘灰。
随风四散。
“不过话说回来,你的那位隐首,确实太过独断专行,往后,你便是这冥府共主,这样的人,不可留。”
黑衣人说着,取出一只白净的绢帛,轻轻擦拭了嘴边残留的血迹。
阎城王看他如此做派,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对他所说的话,心中仍感到在理。
于是便点了点头:“不错,我也一早便觉得他那副样子不顺眼,奈何他暂时于我有用,待到本王接管冥府后,他的命也就到头了。”
似是又想起了什么,阎城王忽地笑了一声。
“怎么城王又想起什么高兴的事了”
“没有没有,只是我那兄弟,当真木讷得很,与你们妖族一样,我们鬼族也向来不拘泥于亲缘血脉,可笑他阎罗,有那么好个妹妹,竟不知享用,若换作是我……”
“换做是城王便又如何”
黑衣人眼中笑意更甚。
“这还用想,当然是收作鼎炉!那样一个美人儿,气运、根骨俱佳,若是不当做鼎炉共修合欢大道,才是浪费了!”
“那我便祝阎城王,早日梦想成真了。”
“哪里哪里,还需要阁下的帮助,对了,不知阁下如今安排得怎样那几人可都准备好了”
“嗯,三把钥匙,分别在三人手中,到时他们会按照我的指示开启法阵。”
“好!哈哈哈……”
阎城王大笑,那黑衣人的安排显然令他很满意。
三把钥匙,三个人,法阵……
外面的常荣在听完此话后跌坐在地上,他便是想出大天去也想不到,企图颠覆阎城,残害万千城中百姓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位阎城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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