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苏昭玥在福鹤堂对着老太太软磨硬泡了许久,但苏老太太最终还是没有松开答应她和二房结亲的事情。
主要还是因为苏老太爷临走前的那番怒斥警告,让老太太本能得察觉不妙,断然不敢在这个时候顶风作案,去薅狮子的毛。
苏老太太只得先将女儿安抚下来,让她不要去惹怒父亲和兄长们。至于梁栋的亲事他们母子三人可以在京城先住下来,慢慢寻找相看合适的人家,再做合计。
苏昭玥打定的主意正是如此。
先是逼迫老太太应承下来为梁栋的婚事做主,到时候只要京城相看的这些人家没成,她就可以接着向老太太施压为儿子求娶苏知雅。
届时母亲对自己心怀有愧,必定不会拒绝,而且有老太太挡在前头为她出面,二哥的怒火也怪罪不到她的头上来,横竖自己都吃不了亏。
当然,这事也不能完全依靠母亲,在父亲和二哥都不同意的情况下,母亲一个人估计也起不了什么大用,自己还是得另想他法,务必将这桩亲事生米煮成熟饭。
于是,苏昭玥带着一对儿女就在娘家心安理得地住了下来,看那架势还是有长住的打算。
自从苏昭玥一家三口进府之后,苏知娴的日子可谓是烦不胜烦。
不管走到哪儿,都能瞧见这母子三人的身影,他们就像打不死的苍蝇一样,不停地在你的耳边嗡嗡嗡。
尤其是梁栋那个色胚,每次看到她们姐妹眼睛就跟长在她们身上一样,撕都撕不下来,气得苏知娴恨不得插爆他那双色眯眯的鼠眼。
再比如眼下,梁熙又来她的归闲居串门来了。
说的好听一点是串门,实则是打秋风。
“五妹妹,你今日头上的这支红宝簪可真好看,表姐看了很是喜欢呢。”
梁熙难掩眼中的羡慕嫉妒和贪婪,伸手就要往她的头上拔。
“啪”……苏知娴重重打掉她伸过来的爪子,皮笑肉不笑地应道。
“是吗我也觉得很喜欢呢。”
所以你就不要想了。
说完全然不理对方泫然欲泣的表情,神神在在地喝着茶。
梁熙的性子像足了她母亲苏氏,见钱眼开又爱贪小便宜,凡是看到好的都恨不得全往自己家里拉。
以往在云州的时候,她可没少从苏知娴这个表妹手里顺走不少金贵的首饰衣裳。
有道是“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有的人拿了别人的东西会念着对方的好,但梁熙却是拿了你的东西,却还要在背后笑你傻的那种人。
“五妹妹你打我做什么我不过是想看看你的簪子罢了,何必如此小气”
梁熙做出一副委屈状,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她在几天在苏知娴这里可谓屡屡折戟,不仅什么好东西都没顺走,还受了不少的气。
梁熙实在想不明白,以前那个好哄骗的小表妹,如今怎么变得这般精明难搞了。肯定是苏知雅那个贱人又在她面前说了自己的坏话,才叫小五对自己这般提防。
“真的只是看看而已不会是表姐又想借我的首饰戴吧你从前可是借了我不少的,如今都还没还回来呢。”
苏知娴可不是原身那个包子性格,吃了闷亏也不做声,当即反呛了回去。
“五妹妹这话是何意你若是瞧不上我家寒酸不如你二房富有便罢了,何必这般指桑骂槐,说得好像我要贪了你的东西似的。”
梁熙落了个好大的没脸,尤其是被苏知娴身边几个丫鬟暗带不屑的眼神打量注视之后,羞恼地都快哭了。
毕竟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还是很要脸的。但干的事却尽是不要脸不要皮的,苏知娴懒得惯她,就那么不咸不淡地看着她怼了回去。
“字面意思。我当然没有要诋毁表姐的意思,不过是见着你想起之前那些事罢了,顺便提醒一下表姐,如若哪日得空的话,记得把那些东西还给妹妹。”
“还有,表姐以后切莫再说我二房有钱这样的话了。我们苏家富有,那也是我爹和大伯辛辛苦苦一分一毫赚回来的,不是天上掉下白捡的。我这个做小辈的自当要体谅长辈们的一番心血,多多勤俭持家才是正理。”
苏知娴的潜在意思就是:我们苏家再有钱那也跟你没关系,你一个外姓人,想从我这里顺东西,门都没有。
然后她又看了看梁熙手上那对成色上好的翡翠玉镯,不怀好意地笑道:“表姐新戴的这对玉镯煞是好看,妹妹很是喜欢,不若你也借我戴两天玩玩吧”
不用想就知道,以梁家的家底是买不起这么贵重的玉镯的,必然又是这两日老太太从库房里搜刮给她的好东西。
梁熙一口银牙气得差点咬碎,还没来得及发怒,听到这话就赶紧捂住自己的手腕,做出一副护食的姿态来。
而后在看到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时,彻底扭曲了一张俏脸。
“这才两三个月未见,娴儿表妹就变得如此得理不饶人了。看来这京城的风水果然是金贵人呆的,这待客的方式也是格外不一般。像姐姐我这般从穷乡僻壤里出来的小人物,妹妹这里庙大恐是容不下我了。”
梁熙算是彻底反应过来了,苏知娴这是在涮她呢。明白在这里是讨不到什么好处之后,她将对方冷嘲热讽了一番,怒气冲冲地就往外走。
“表姐这就走啦不再多坐一会儿”
苏知娴笑眯眯道,连身都没起,挽留地很不走心。
“既然表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