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尔一直都以为,她在程梓皓心里很重要,重要到他恨不得把她栓在身边。直到他拍拍屁屁就走了,佩尔才不得不重新整理她的这个思路。
然而她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想要纠正这个思路,结果却落得现在这样飘零四方、夜夜失眠。
她该去哪里她的路又在何方她也不想继续现在的工作,可是又不知道能做什么以及想做什么。她只能一天天地过,很是佛系地告诉自己,活在当下。
其实能活在当下不是什么坏事,但起码有个前提是热爱生活。佩尔就没有这个前提。
手机又响了,佩尔吓了一跳,陌生号码可是为什么这个号码看起来比程梓皓的还要熟悉
啊……佩尔轻轻叫了声,滑动手机屏幕。
“你在哪”那低抑沉稳,可是突如其来的问题把佩尔定住了。
佩尔想到他的每一句话都应该要有反应,于是老实地回答:“在f市。”
“我当然知道你在f市。我问你在f市的哪里”
“家里。”
“你家不是在盆池吗”
“……”这问题佩尔不会回答啊。
“把你家的地址告诉我,现在!”谷渊命令式的语气。
“为……为什么”
“我在f市。”
“什……什么!”佩尔震惊得无以复加,“你……你……”
“你什么你。”
“你怎么会来了!”
“见一个人,不过人家放我飞机了。小秦回公司了。”谷渊声音缓和了下来。
佩尔也跟着稍稍松了口气。“那你现在自己一个人”
“对。”
对!
“你在哪我出来找你!”f市那么大啊,他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来她家,即使她报了地址他也找不到吧。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佩尔有种要疯了的感觉。
“我问问。”谷渊却是相当镇定。
“你问谁!”
“旁边那么多人。”
“……呃好,你问吧。”
谷渊告诉佩尔他的所在位置之后,佩尔再次松了口气,告诉他自己离得不远,让他在原地等她。
“你不说我也会原地等。”
佩尔觉得谷渊就是嘴欠,不过她是最不够嘴欠的人说的了,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佩尔几乎是跑着下楼的。
f市不同升平镇,更不同盆池。在盆池他能自己一个出来,不代表他在f市能单独活动。这里可是到处都车水马龙。
那个地方佩尔走15分钟就能到,但她为了能快些,还是选择了到街口打车。
她怎么这几天打车的频率比以前一个月的次数还要多由奢入俭难
佩尔到了指定地点,一下车,根本不用找,就看到了那道挺拔的身影。
他站在路边的人行道上,视线仿佛定格在某一处,一身的黑色西装,佩尔又想到了于可岚说的那个词——气宇轩昂。阳光透过绿化树在他身上投射着许许多多的光斑,柔和了他那摄人心魂的气息。
佩尔飞奔过去的脚步突然顿住。他手里拿着……盲杖他双手拿着那根白色的盲杖,斜斜地靠在自己身上。路过的行人无一不侧目。
佩尔心中明显一抽。那根盲杖为什么会让她觉得刺眼虽然明知道谷渊的视力存在严重的问题,佩尔还是第一次见他拿着盲杖的样子,她根本无法去忽略。
佩尔定了定心神,迈开脚步小跑过去。
“谷先生。”在离他2米的时候,佩尔大声地叫了他一下。
谷渊把头偏了过来,提起盲杖慢慢地折了起来。
佩尔走了过去。
谷渊把手伸向她:“介意扶我吗”
佩尔愣了愣:“你不是说你看得见吗”
谷渊的手停在半空沉默了两秒,然后覆在了已经折叠好的盲杖上,似乎想要把它重新打开。
佩尔心中一酸,按了按他的手:“我可以怎么扶你”
谷渊准确地把手搭在了她的右肩上:“嗯你穿着高跟鞋”
“你怎么知道”佩尔低头看了看,刚刚一时心急,从床上蹦下来,随便是鞋就穿了,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身高有差异。”谷渊说。
“……”他就这么敏感吗
“附近有没有能坐的地方”
佩尔以为他累了,她也不想把自己晾在这里接受他人的目光。虽然谷渊折起了盲杖拿在手里,或许别人没有留意到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