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亮,左钰、唐笑坐上了顺道南下的渔船。
因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客船,二人只好乘上过路的渔船,渔船只送到半路的小岛,随后二人还得另外寻船继续赶路。
太湖多渔村,渔民们靠水吃水,终日在湖里打滚谋生存。
船家是一对年轻夫妇,两人都是土生土长的渔民,同当地众多渔民一样,他们对这片湖既十分熟悉又十分热爱。
自离开小镇,已在湖面泛行了半日,船家夫妇勤劳,里里外外总能忙个不停。
左钰唐笑闲坐船尾,任舟前行。
“这渔家日子虽身体辛劳,心境倒是简单充实得很啊……”看着船家夫唱妇随,唐笑不禁感叹。
“生于世间,谁都不容易。”左钰望着远处。
“倒也是,人无足赤,事无绝对。”唐笑光脚撩拨着水面,“对了,你说这次的常州事件有苗疆鬼婆参与,是否玉面盗跖与她也是一伙呢”
“难说,连玉面盗跖是敌是友,我们都还不能确定。”左钰道。
“我觉得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玉面盗跖与柳少书并非一伙,不然柳少书也不会如此处处阻挠。”唐笑道。
“看得出来,玉面盗跖对柳少书的了解非同寻常,如果说密室里的怪物与柳少书有关,那他们即使不是同伙,也必定曾经有过合作。” 左钰道。
“有道理,那柳少书如此紧追不舍,也必定是害怕玉面盗跖暴露他的阴谋。”唐笑道。
“真相究竟如何,等到了缥缈峰一切就明了了。” 左钰道。
“嗯,只是想不到,玉面盗跖非但盗术闻名天下,连运筹帷幄的本领也是一流。” 唐笑感叹道。
“的确令人意外。”左钰点点头。
“你们饿了吧”妇人从船舱冒出头,打断二人的谈话,“我煮了点东西,过来一起吃吧。”
“多谢大嫂招待。”唐笑道。
“客气什么,粗茶淡饭,你们不要嫌弃才是。”妇人笑道。
外面日头正盛,妇人在船舱支起小板桌,四人屈腿围坐,一起享用着地道的船家菜。
“吃鱼吃鱼,刚打的鲤鱼,肥得很……”
“吃螃蟹吃螃蟹,早上卖剩的,瘦归瘦点,肉还是挺甜的……”
……
饭桌上,妇人不停地热情招呼,难得一餐丰盛海味,唐笑哪里还顾得客套,当下双手齐下大快朵颐起来。
“你们是外地人吧看起来像是第一次到这太湖。”妇人边吃边道。
“嗯嗯,不错,”唐笑忙点头,“我们的确是第一次来。”
“听你们说要到西山去,是游山玩水还是走访亲友呀”妇人道。
“访友,一位故友。”唐笑道。
“是这样,可惜我们这次不到西山去,不然就可以多捎你们一段。”妇人道。
“无妨,等到地方我们再设法另寻船只,这段路多谢你们了。”唐笑道。
“客气了,不过等到了岛上,我们可以给你推荐其他船家,我们在那里有几个朋友。”妇人道。
“真的,那太感谢了。”唐笑忙道。
“都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咱们这缘分可不轻啊。”妇人笑
道。
“没错没错。”唐笑也笑道。
……
轻松的路程向来短暂,没多久,船到了岸边。
一下船,妇人领着二人找到一个老船公,老船公正光膀躺在岸边的树下乘凉,一手抓着上衣驱赶苍蝇,一手托着小茶壶不时嘬两口。
“秋老哥,这是我中午刚打的鲤鱼,您尝一条。”妇人提着条大鱼,走过去。
“仨儿家娘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老船公眯眼甩着苍蝇。
“您真灵,我这不是送生意来了吗”妇人乐道。
“嗯,什么人啊”老船公坐起来。
“哪,就是这两位,”妇人指着左钰二人,”秋老哥,他们是我朋友,要到西山去,您给个方便,捎他们一段。”
“价格方便我就方便。”老船公嘬了嘬壶嘴。
“您开多少”唐笑问。
“五两,少一个子都不干。”老船公道。
“好,一路就有劳您了。”唐笑递出十两。
“爽快,要在哪里上岸啊”老船公收下银子。
“我们要去缥缈峰。”唐笑道。
“什么时候走”老船公道。
“时间紧急,越快越好。”唐笑道。
“我去换壶茶就来。”老船公起身走去。
“秋老哥的价虽高了些,但我敢说他是整个太湖最有经验的老船公了,从他掌船到现在,还没听说有过什么差错呢。”妇人道。
“我们人生地不熟,能有您帮助介绍,已经是感激不尽了。”唐笑道。
“哪里话,我还担心秋老哥开价过高,让你们误会我呢。”妇人笑道。
“万万不会的,您别多心。”唐笑忙道。
“那就好,有秋老哥送你们,我就放心了,我船上还有事要忙,就不送你们了,你们路上小心。”妇人道。
“不客气,我们有缘再见。”唐笑道。
道别了两句,妇人转身回去,老船公依旧嘬着茶壶走过来。
“走吧,天黑前就能到地方。”老船公道。
老船公虽年过古稀,但一副古铜色的身板仍十分矫健有力。太湖上,像他这样常年往返于各山各岛的船公并不少见,甚至许多不乏是从祖辈接过的行当。
踏上一条窄长的扁舟,一改适前的闲缓,二人乘舟快速远去。
“你们要从哪里上山啊”老船公有力的双臂摇着船桨,问道。
“哪里近就在哪里下船吧。”唐笑道。
“你们就没个明白地吗缥缈峰附近有很多溶洞,要是能说个具体位置,我就一定有捷径送你们过去。”老船公道。
唐笑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