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逐依偎在窗栏上看着迷离的月色,想起了兰彦轩。
兰彦轩自小就追随在兰亭真将军的身侧,自然是这几个孩子羡慕的对象,而兰亭真将军也乐得带着他,不仅将一身所学尽数传授,而且还带他上阵杀敌。
风逐小的时候,只知道身前站着的是个憨憨的哥哥,根本没有想过他竟然是一个纵横沙场的将军,即使后来他执掌了一府兵马,风逐仍是不知。
可是,将军府覆灭那一天,风逐可是清晰看到,是那个魁梧身影孤身在前,带着将军府的府兵一次次的向前冲杀,希冀着救下兰将军,也渴望为来不及送出的家眷争取一点时间。
风逐听到兰彦轩没死,心里是惊喜的,因为他走出望月阁,看到的唯一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是兰彦轩,他拄枪跪地的一幕也在风逐的梦里一次次出现。
两手用力的揉了揉脸颊,依然没有睡意,局只需要对视一眼就能布下,可惜钻进来的并不是大鱼。
“你竟然一眼就看穿了我的身份。”
听着浑厚的声音,看着窗外走来的一人,风逐笑声回道:“你虽然换了面皮,但声音未变,动作举止都未变,认不出才怪。”
“羽蛮殿传回画像,我才知是你。”蛮不通,或是叫兰彦轩,跳过窗户,来到桌前狠狠地灌尽了一壶清水。
风逐关上窗户,低声问:“查到线索没有”
兰彦轩回道:“人已经被灭口了,猜测是太子的人。”
风逐点头后继续问道:“飞龙殿那俩老鬼呢”
“出修律墓就跑了,应该是返回飞龙殿了。”
风逐讥笑,除非这两人一辈子龟缩不出,不然,该死的人总要死的。
“轩大哥,你为什么会去羽蛮殿”
兰彦轩笑声说道:“世间只知‘春雨城中芷晴笑,三月落花满齐苍’,却不知芷晴前面另有一个‘羽’字。”【…#&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北域之所以比其他三域安稳,不是十万乌甲军的震慑,更在于山上山下的同心。可惜,这让皇帝寝食难安,也让赵銮珍夜不能寐,两人幸苦经营数十载,若是出现三足鼎立,那他们的帝王霸业就会遥遥无期。”
风逐低头沉吟,这就能解释将军府为什么在当时的困境中,仍能送出家眷,裴山镇中,鬼灵子与隐卫以死阻杀去往羽蛮殿的向勇。因为他们不想有一丝怀疑的目光看向羽蛮殿。
“那为什么要彦海大哥去往净土庵”
“彦海身份特殊,又是兰家唯一一个男丁,他留在北域,有太多人无法心安。我本就是蛮冲的儿子,将军府那一战又容貌具毁,也就顺便换了副面容。”说到这里,兰彦轩脸上浮现一抹凄凉。
“那你为何在将军府呆了这么多年”
“我父亲志在沙场,碍于身份,所以就希望他儿子战死在沙场。”
风逐苦笑,这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父亲。
不过倒是不难想象,竹寒曾说过,山上人终究是山上人,他们走的路清幽高洁,山下人总是山下人,他们走的路泥泞不堪。
百姓自然是山下人,风逐也从不怀疑,那些心系天下的能人异士会走这样一条泥泞不堪的路,因为自己的母亲,就是这样
一个傻乎乎的女人。
“我在鹿灵宫内被射了三箭,修律的墓内也有一箭,飞龙殿跑不了,司琴星君却没了下落。”
风逐眼中射出森森寒芒,牙齿摩擦的声响清晰可闻。
兰彦轩用力派了下桌面,阴冷地回道:“人肯定是要死的,不光什么司琴星君要死,落水阁也要死。”
风逐摇头,看向兰彦轩认真地说:“飞龙殿杀我,是因为那妖丹定然对他们十分重要,甚至还要大过性命。司琴星君杀我,可不像落水阁的安排,倒更像落水阁有难的征兆。”
蛮不通有些不明白,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风逐。
风逐回道:“落水阁杀人,必定要偷偷摸摸,因为它要维护门面。司琴星君接二连三出手,既披上朦胧的面纱,又让为数不多的人看见,显然是想让此事在人心中发酵。”
“我曾见到追杀司琴星君的黑影,举手间就可以取我的性命,那么,司琴星君也定不是一般货色,我不知道司琴星君是不是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但不管是否知晓,他的目的显然是达到了。”
“北域的势力开始仇视落水阁,飞龙殿再不可能依附,飞星涧和很多势力都要对落水阁心生警惕,此局看似是杀我,其实是奔着落水阁而去,没有子桑吾,自然会有其他人,比如你!”
兰彦轩十指交错,点头道:“所以,你想试试,若我们同时出现,这司琴星君会不会错过”
风逐轻笑道:“我不是他的对手,但只要他漏出痕迹,那黑影定然不会错过。”
兰彦轩一拍风逐大腿道:“好小子,果然和兰彦云学了些本事。”
沉闷的气氛加重了几分,兰彦轩自知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捂嘴轻咳,笑声问道:“可曾见过我媳妇儿”
风逐点头,将见到竹寒时的事讲了一遍。
兰彦轩连连点头,随即说道:“记得小时候,我们几个捉迷藏,彦海喜欢趴在房梁上,你喜欢躲在草垛里,兰彦云总喜欢找些犄角旮旯藏着,我肯定要躲在禽圈中,最后总是少一人寻我们,你只有竹寒。”
“竹寒性子冷,不喜欢说话,我和兰彦云变着法子惹她注意,其实我们也都清楚,这样的女子哪里是我等庸俗之人配得上的。有一次,我与兰彦云偷偷喝酒,兰彦云说竹寒长得像仙女,我却不认可,我觉得她比天仙还美。”
“以前是她寻我们,现在依然如此,兰彦云死了,她找到我,又去找你,还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