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情形,风逐心里是大为恼火。
一个白面儒冠的中年人从林间走出,声音谦逊地开口:“两位师妹的算计怕是落空了,这小子十分谨慎,还没听到声音就早已跑得老远。”
绿衣女子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捋了捋额角的发丝,声音娇媚地说:“我就说是他,你们还不信,换成寻常北域男子早就冲过来了。”
白衣女子一边整理凌乱的衣衫一边阴冷地说道:“既然如此,活捉怕是很难了,干脆杀了,提着人头去吧。”
三人又简单的耳语几句,显然已打定了主意,就要走出密林直追而去。
风逐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可是这三人已向自己的方向行来,显然是想抄近路阻截自己以免夜长梦多。一男两女边走边商量着计策,传入风逐耳中的只言片语令其寒意陡升,既然杀机已现,他咬牙下定决心,师父曾告诫:不管谁起了杀心,总要一方身死才能了事。
走在最前面的白衣儒冠男子停下脚步,眼睛微微眯起望向身后的密林深处,随即才低头沉吟向前。五只袖弩近距离迎面连射,男子双眼圆睁,双手提气萦绕周身准备阻挡,一把匕首已穿腹而过。电光火石之间的出手让白面儒冠男子猝不及防,栽倒在地。
快速松开右手送出的匕首,紧握成拳,借着男子倒地身形的遮挡递向身后白衣女子的面门,左手顺势拔出匕首转身插入白衣女子的后背,一跃钻入身侧的草丛后双手急速掐诀,凤鸣声响起,凤凰涅破鞘而出斩断了绿衣女子的生机,风逐这才捂着左腹走了出来,收剑入鞘,拔出白衣女子身后的匕首就要从她脖子前抹过。
“别杀我,我是月亮门的人。”
风逐收手,以兰彦云交给自己的封穴术,封住白衣女子的身魂,其效果其实就和习练外功的点穴差不多,只能以此暂时让其失去抵抗之力,孔雀楼的隐卫常用来抓舌头用。
白衣女子的十几根飞针和她身后绿衣女子的弯刀着实让风逐吃了不少苦头,临阵对敌经验不足,再加上对自己操控的凤凰涅没有十足信心,只得选择如此行事。
简单的处理下伤口,又从白衣女子身上摸出了涂有毒素的飞针解药,风逐拿起匕首在指尖旋转,低头沉思片刻后走向白衣女子,冷漠地开口道:“给你说五句话的机会。”
白衣女子赶忙开口:“我是月亮门弟子,你将我活着带回去肯定能换更多的好处。”
风逐摸了摸下巴问道:“我为什么要带你回去”
白衣女子对于五句话当然十分珍惜,低声应道:“与月亮门交换人质,以我的身份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大感头疼的风逐心中再次升起一团疑云,随即问道:“你认识我”
白衣女子思索片刻,点头应是:“本来不确定,现在应该确定八分,你应是千狼将的人。”
风逐不漏声色的将紧绷的心弦松了一些,若是刚下山就被认出来,几人为了抢功自行动手,那他也不用再去秋水城了,直接打道回府才是正道,没想到竟闹出乌龙,虚惊一场。
心思急转,又看向面前失魂落魄的白衣女子,风逐又继续说道:“你可以再说几句,若是能说服我,我倒是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白衣女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原来这女子是月亮门的人,月亮门是大司马赵銮珍的亲信势力,收到密信,今日有潜藏在紫阳观中的千狼将下山,只知道是黑衫,看到风逐后觉得他的年纪有些小,就想在茶棚里用涂有迷药的点心将他迷晕问问身份,只是风逐没有吃,这就让他们起了疑心,刚好那白面儒冠的男子知道这附近有一伙马贼,他们就想出这么一计。
之所以没有直接出手,一是不知风逐的身份,又见其谈吐不凡,不愿节外生枝。二是活着的人比死了更值钱。大司马与皇帝表面上和和气气,但暗中交手频繁,很多月亮门在内的山上势力也卷入其中,但山上势力都不愿结下深仇,就出现了以人换人的荒唐事情。千狼将当然是皇帝的心腹,抓到一个可以换几个月亮门被俘的弟子,三人也能获得很大的赏赐。
终于知道原委的风逐恍然大悟,若是自己今日吃了点心,又或是没有察觉身后之人,再或是在密林中忍不住出手,这其中的任何一处出现闪失,他恐怕都难逃一死。
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想起那白衣儒冠男子回身远望的一幕,风逐也是在这个瞬间出手击杀此人的,可是此人在看什么呢风逐心底掀起波澜,不愿久留,闭眼轻旋匕首,一道血线迎着朝阳缓缓浮现。
低头迅速翻找三人的尸体,又抹去了自己出现过的痕迹,风逐才隐到暗处向林外走去。
不多时,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