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三福双手各执一柄金色八棱锏站在客栈内,寂静的只能听到锏尖的殷红“滴答滴答”的落到地面,周围已是狼藉一片,横七竖八的尸体躺在他的脚下,鲜血如泼墨般洒在房屋各处。

    一位长眉老者走到客栈二楼的扶栏前,身后护着一名斗篷男子,声音沙哑地问道:“就算知道将军府的一等谋士要前往羽蛮殿,也不必如此急着动手吧况且你应该不是我的对手。”

    “坐在石磨上二十年,‘磨盘’的名字有了,可心仍如稻谷。”于三福淡淡低语。

    看着地上十几名衣绣雪白羽毛的人,长眉老者脸色骤变,沉声开口:“你不是大司马的人,将军府也不可能再有这样的高手,你到底是谁”

    “我道非彼道,我求心,你求活,苟活而已,只是可惜了我那盆君子兰,出来的急,忘记浇水了。”平淡的话语再次从于三福的嘴中传出。

    长眉老者哈哈大笑道:“虽千万人吾往矣固然可贵,可若连性命都没了,你的道也只是空中楼阁罢了,阁下倒不如取了索濡的性命追随圣龙扶摇直上,何必逆了大道,自寻死路。”

    于三福摇头微笑说:“大司马对索濡青睐有加,不知皇帝对将军府的一等谋士周骤是否也是如此”

    长眉老者气急败坏的大吼:“你杀了羽蛮殿的人就为了嫁祸给陛下”

    “到底为何日后自有分晓,周骤在将军府潜伏多年,兰亭真既然已死,何必以其家眷的行踪为礼物再去羽蛮殿博得一份前程,今日我杀他,不知长眉向勇是否可保其性命”于三福面露杀机的朗声开口。

    既已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向勇也不愿多做口舌之争,双手结印,一层晶莹的白色鳞甲附在斗篷男子身上,左手轻推将其送入三丈外的一处角落,右手虚空一抓,一把古朴的单刃骨戟幻化而出,散发慑人的寒芒。左手在戟身上急速点动,十几柄骨戟散发阵阵涟漪激射而出。

    于三福双手用力握紧锏柄,双脚坠入地面,如蛛网般的裂缝浮现,右手抖动,身体弹出,带着密密麻麻的锏影冲向激射而出的骨戟。锏戟接触,音波四散掀起粼粼气浪,“咔咔”的骨裂声响起,于三福身体倒射,半跪地面,插锏入地稳住身形。

    向勇右手骨戟一跺地面,房间中的碎屑粉尘静止一瞬,左手在空中快速勾勒出白色法阵,轻轻推出,碎屑粉末如江河入海灌注法阵之中,无数寸余长的小戟倾泻而出。

    左手锏用力敲击深入地面的右锏,虎啸声震耳欲聋,右锏弹出地面带起一道劲浪席卷而出悬空而停,于三福动作没停,右脚盈满剔透的金色虎纹,嘴中低吟:“飞虎探日”,一道金色飞虎虚影附在锏身之上直奔斗篷男子而去,而自己则左手持锏如箭矢般划破空气直奔向勇袭来。

    向勇大怒,右手一握戟身,断为两截,嘴中低喝“向鼎勇存”四字,两手上下翻动后分别推出,两樽以小篆刻写“向鼎勇存”的白色兽纹三足骨鼎闪现,带起两道白虹激射向两侧。

    空中白色法阵被带有飞虎虚影的古

    锏一穿而过,碎屑漫天簌簌飘落。斗篷男子跌坐地面,两手撑地向后倒退,滑稽可笑。锏鼎在他身前一丈相触,其衣衫碎裂,双耳嗡鸣伴有鲜血溢出,全身道道血口出现。于三福手持左锏插入鼎身之中,一声炸响宛如洪钟,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飞而出。向勇卷起斗篷男子也是倒退数丈才止住身形。客栈已经完全塌陷,木梁瓦片被气浪震碎如烟花般四溅。

    风逐被如刀般的余波席卷,站起身看向远处的黑暗,一跃下了钟楼借着夜色急速向前。

    于三福撞在一棵大树上才跌落地面,一口鲜血喷出。他站起身,擦干嘴角再次向前直奔向勇而去。

    向勇舔食着嘴角的血迹,看向前奔而来的于三福,眼中也浮现狠辣之色。仰头望天,双手张开用力一握,两把骨戟入手。将骨戟深嵌身前地面,向勇两手各自掐动法决,左手如绣娘编织画卷,右手如泥瓦匠潜心堆砌,嘴中大吼:“骨玉楼。”

    两把骨戟膨胀为梁,一座两丈高的骨楼形成,洁白如玉,飞檐反宇。向勇的精神渐渐萎靡下来,直到再次有鲜血从嘴角溢出才双手推出骨楼。骨楼所过之处沟壑纵横,如厉鬼犁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凄厉惨叫飘荡开来。

    于三福瞳孔收缩,伸手一招,两把金锏从远处飞回入手,身上燃起金色火焰,口中低吟:“焚。”

    火焰升腾而起,照亮四周,一只只或仰天长啸、或凝眸注视的虎头不断出现又消失,似要破火而出,肆虐人间。双锏金光璀璨,宛如曜日。双眼满是猩红之色的于三福决然向前,持锏一掠而出带起道道金色残影直击白色骨楼。

    两两对撞,地面塌陷,如天外陨石凭空砸落,掀起漫天尘土,应在黑暗的夜色中令人心悸。刺耳的尖鸣声荡起涟漪,小镇鸡鸣狗吠,不断有碎裂的骨片带着火光飞出,所过之处墙倒树折。向勇衣衫破裂,脸上尽是难以置信之色,倒飞而出,摔落地面。斗篷男子鲜血狂喷倒地不起,生死不知。于三福金色火焰不在,拄锏单膝跪地,满身殷红。

    强撑起身,向勇手中骨戟再现,用力掷出。于三福苦涩一笑,右拳紧握以**正面迎上,戟尖撕裂他的右臂,血肉模糊。向勇一笑,伸手一招,戟刃翻转,向后一勾将他的身体带到身前,就要了断他的生机。于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