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苍国幅员辽阔,山脉纵横于各域之间,山上山下一直相处融洽,只是近年不知何故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各地战乱不断,尸横遍野,民不聊生。
齐苍百姓自然首当其冲,苦不堪言,但只要别断了他们的生计,也只有听之任之,毕竟己身在这些势力面前毫无招架之力。齐苍百姓的乐观不止于此,水深火热中依然能寻到一丝自主之力,茶余饭后的“点评齐苍”就成为其中之一,多年前就有“一阁,二主,三谷,四侯,五殿,六郎,七君子”之说。
一阁当然是落水阁,正所谓“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阁主对禅理的明悟可见一斑。正因如此,齐苍山上山下势力对其极为信服,落水阁也水涨船高,势力如花般盛开在齐苍各处。当然,落水阁也没有辜负盛名,造就了“落花榜”和“流水榜”扬名各国,前者对天下的珍奇异物归类公示,后者将天下的能人异士排名入榜。物如落花,飘落无声,不知何时就会登榜;人如流水,连绵不绝,不知何时就会离榜。
二主是齐苍国的皇帝齐玉尊与大司马赵銮珍。二人在齐苍国的势力可谓旗鼓相当,多年来交手无数,各有胜负。“二主”当然还有另一层意思,就是二人同住乌心城,多年来竟各自相安无事,让“一山不容二虎”化为空谈。
三谷分别是碎心谷、石花谷和昆仑仙谷。这三谷分别坐落于三域,神秘莫测,虽很少入世,但实力却不容置疑。
四侯就是分领齐苍国四域的将军侯。齐苍国疆域规整,被两条连绵无尽的山脉分割成了四块,京都的乌心城以方正之势坐落于两条山脉的交汇处,四角抵在被截断的山脉之上形成四条绵延千里的城墙将其护卫其中。怀远将军侯兰亭真就是四侯之一,执掌北域十万乌甲军,实力当属四侯最强。余下三人分别是执掌西北冰蝉域的镇北将军侯周汉诗,渊染的靖国将军侯李汉晨及流苏域的昌东将军侯匡神义。
五殿分别是羽蛮殿、影殿、极乐殿、星河殿和飞龙殿。五殿中羽蛮殿当属最强,镇守北域,也曾与兰亭真暗里交手,吃了些闷亏。其它四殿也散于各域之中成为一方巨擎。
六郎分别是天机郎、天音郎、追风郎、伏虎郎、提花郎和走刀郎。六郎所属皆是擅长暗杀与刺杀之人。天机郎和天音郎短暂出现后又很快消失,之所以名声远播,是因为坊间传闻,他们在一夜之间将齐名的提花郎与走刀郎尽数铲除,其实力可想而知。如今余下的追风郎已被齐苍皇帝收入麾下,改名“千狼将”,而伏虎郎则被赵銮珍的虎神堂收服,改名“虎神卫”。
七君子就简单很多,每年都会有齐苍众多文人雅士齐聚乌心城点评“七君子”。
当然,这些也只是明面上的势力,很多山上山下宗门道观虽默默无名,但其隐于山门避世不出的强者却是不少,如春蝉苑、飞星涧、伽蓝寺等皆有多人跻身“流水榜”。
风逐从未出过将军府,作为兰亭真最小儿子兰彦云的书童却读了将军府大半的书籍,对齐苍的了解虽只限于纸面,但也知之甚多。只可惜将军府突逢大变,那些书籍怕是也难逃厄运,自己平生唯一心愿就这样化为泡影。
蹲坐在黑暗里,风逐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走出茅屋一月有余,姨娘周云拂及亲如手足的兰彦云大哥就成了孔雀楼的余孽,那个冷艳婢女竹寒也成了杀人如麻的天机郎。孔雀楼又是怎样的存在呢师父出府三日,将军府血流成河,那些罩面之人只是挥手间,壮硕的府兵就如裁剪宣纸般身首异处。
双手用力抓着杂乱不堪的头发,风逐陷入了沉思,从怀中拿出姨娘留给自己的一块木牌,泪如泉涌,低声哽咽起来。
那座临湖的院子和院子中的几间茅屋承载了自己十五年间的一切,在自己倒下的那一刻,那里已是火光漫天,那里的人想必也已经……
风逐不敢去想,死死的攥住木牌,他不止一次仔细观摩,正面雕刻一位绝美的女子,蕙质兰心,背刻一只开屏的孔雀,绚丽夺目。
姨娘只是嘱咐自己好好保管,出了将军府后交给师父,可是师父又在哪里一月前,这位衣衫褴褛的老者入府收徒,在姨娘苦口婆心的劝说及云大哥的威逼利诱下,自己还是稀里糊涂的拜了这个不靠谱的老头为师。
师父带自己入了将军府的望月楼闭关修行,自己的境界也是一日千里,本来与师父约定在燎疳那日出府去往邻国的师门,只是师父有事提前走了三日,临行时曾应下会按时返回,自己就没有追问。
可是当第三日自己满心欢喜的走出望月楼,准备回茅屋拜别时,所见一幕却成为了自己一生的梦魇。漫天雪花飞舞,遍地的尸体交错的躺在树丛廊道之中,亭台楼阁间的厮杀打斗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之气及腾腾的煞气让自己呼吸急促,天空中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此起彼伏,房屋崩塌,瓦片碎木化为齑粉,远处堆积如山的尸体不断有血水流出,混合着顷刻间融化的雪水汇聚成河,流淌在将军府的每一处角落。
风逐再也无法控制颤抖的身体,对着无尽的黑暗声嘶力竭地狂吼:“我承认我怕了,我当时连抬脚的勇气都没有,是三十几个人用命将我埋到了身下,我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周围的一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