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毕窈掖了掖被子后,宗灏再次回到案前,这些字要是叫那些太医们瞧了去,只怕是心里又更加的不服毕窈,到时候他的这小娘子会更加劳累吧。

    宗灏多点了盏油灯,拿起毕窈执过的笔将那些不堪入目的文字仔仔细细的抄写下来。

    倘若这一幕能让毕窈瞧见,她会作何感想呢抄录之际,宗灏不免得分了个神。

    也不知那小娘子会不会怨他嘲笑她写不好字而气得嘟嘴不理会他呢

    猛地从床上起来的毕窈是被做的梦吓醒的,她梦到宗灏又逼着她练那这个万恶的毛笔字,写不好字不让吃饭的那种。

    接着毕窈便是想起了昨日写的那些病历,匆匆忙忙地往着那个棚子跑去。

    写了半个夜,宗灏也觉得手僵了,可是一想到那小娘子对这毛笔字深恶痛绝的模样,便是心生了暖意,手腕也灵活了些许。

    如今已是到了夏初,天亮得一日比一日早,毕窈跑着过来,便瞧见那棚子里有人,想着会不会是那些个想看她笑话的太医来她的棚子捣乱。

    毕窈便是放慢了脚步,待她将他们逮个正形,非得让西南王好好地惩治他们一番不可,让他们整日里就知道偷懒!

    只是,掀起门帘的那一刻,毕窈便是希望时光永久地停留在那一刻。

    那个把她放在心尖上的人明明已经是面带倦色,却依然十分认真地誊写着她那些不堪入目的字,已然让毕窈想起了那些他教她写字的岁月。

    一笔一画,举案齐眉。

    毕窈鼻子一酸,这世间能对她如此好的人也就只有宗灏了吧。这叫她如何回报他

    大抵,她只能对宗灏越来越爱,越陷越深,无法自拔才可以吧。

    “起来了瞧瞧你这字,看来还得对你严加管教才行!”宗灏只觉得有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不想抬头却是那小娘子。

    先是一愣,再是莞尔一笑,像极了盛夏夜里开放的昙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毕窈那还残留着昨夜口水流淌的痕迹双唇直接覆在了宗灏的唇上。

    这往日里格外注意形象的小娘子,今晨却是这般脏兮兮的。

    但即便如此,他也是舍不得放开这小娘子的,两人唇瓣相交有了一会,宗灏才将人松了开来。

    毕窈低头瞧见那些写的极为好看的字,心里更是暖了,“答应我,一会好好地睡一觉!”

    宗灏点头应承,这头阿欣便是寻着过来了。

    只见她步伐匆匆,脸上的表情一时间看不出是喜是忧。

    “窈姐姐,王爷,爷爷和温太医找你!”阿欣也是看着棚子里有两个人的身影,便停住了,要进入棚子的脚步,在外头喊起来。

    如此,简单地洗漱之后,毕窈便拿着宗灏誊写好的病历,去找清居老人和温太医。

    棚子里头,一众太医们已经在等着她,“不过是有了一些起色,她便这般摆架子,竟然咱们等了这么久!”

    路过几个太医时,毕窈听到了他们的窃窃私语,心中已然有些苗头,那高居众人之上的三人来寻她的原因了。

    李清远此时已经从位子上起身,颇为激动地道:“毕大夫可是大功一件哪,这几日,患病较轻的百姓们服用了你拟的方子之后,病情减轻了许多,本王都不知该如何感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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