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反侧一整晚,许慕宜直到天再次麻麻亮时才迷迷糊糊睡过去,再醒来时,窗外似乎在下雨,风刮进来吹得窗帘呼呼作响。

    许慕宜起身将窗户关上,刚准备回到床上躺下,就听隔壁传来重重的“咚”的一声。

    她眉头一蹙,也不知是有东西被风吹倒,还是有什么进来了。

    想了想,她还是起身走了出去。

    “叶希”

    许慕宜轻轻喊了一声,里面却没有回答。

    许慕宜纠结了下,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进去就有些愣住了,叶希竟歪在窗边,一旁有一个很大的花瓶碎了一般,地上更满是玻璃碎片。

    他大概也是看到下雨了想去关窗,可却摔了。

    雨水狠狠冲刷在叶希身上,显得他格外的狼狈。

    看到许慕宜走进来,叶希表情一变,立刻道,“不用过来。”

    许慕宜便真的顿住脚步,就站在门口远远望着他。

    叶希用勉强能使力的那只手抓住窗帘,另一只手在地上撑住,看起来想站起来,可他的伤势比想象中要严重得多,努力几次最后还是摔在地上。

    许慕宜看他脸色阴沉的模样,心中叹了一口气,还是走了过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我不用你帮忙。”叶希低吼一声,许慕宜淡淡道,“我也受伤了,我劝你还是乖乖扶着我,免得到时候我们都摔了。”

    叶希一愣,许慕宜已经托着他的胳膊肘,忍着肋骨的疼痛略微一用力,便将叶希从地上扶回床边。

    此刻的叶希脸色显得阴沉不定,许慕宜看他这副模样,也没兴趣去安慰他那颗“受伤”的心,只从一旁递给他一块干毛巾便要回房,谁知没走几步,就听叶希沙哑着嗓子道,“谢谢。”

    许慕宜回过头看向他,叶希却已经低下头,只用力抓着那块干毛巾,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抿了抿嘴唇,许慕宜什么也没说便回到自己房间。

    说实话,一个人待在一个完全陌生,也没有任何娱乐设备的房间是一件极其无趣的事,许慕宜本身是一个耐心极佳的人,可此刻躺在床上无所事事,数着时间过的日子还是让她有些抓狂。

    中午她例行公事泡了两碗面,叶希什么也没说接过很安分的吃了起来,许慕宜也懒得管他,自己吃饱后也开始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天快要黑了,又或者只是下午,可因为外面阴天光线不明显,许慕宜模糊听到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是包厉吗

    许慕宜没任何兴趣的猜测着,没一会儿,果然看到包厉一身黑衣黑裤的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很大的黑色雨伞,看上面的湿度外面的雨比起上午只大不小。

    见许慕宜坐在客厅,茶几上摆着一碗冷掉的泡面,包厉眉头挑了下,可最后还是一声不吭走进了叶希房间。

    这一次,许慕宜可不想再让他们有单独谈话的机会

    ,她也想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比如傅斯年有没有派人来找她。

    这么想着,她也悄然走到叶希房间门口,正想推门而入,就听包厉沉静的声音传来,“先生,我们得离开这里了。”

    叶希冷冷道,“是叶资沉还是傅斯年”

    许慕宜一愣,立刻咬住下唇,屏气站在门口没有再动。

    “傅斯年传来消息。”包厉语气还是那么平淡,“想与先生见一面。他还说,叶资沉那边不需先生操心,他会将叶资沉在港城的人马都清理干净。”

    叶希嗤笑起来,“他有这个本事吗”

    “追杀我们的人已经全部消失,墨城那边来消息,让我尽快回去报道情况。看来和傅斯年说的,没有太大出入。”包厉一字一句汇报道。

    许慕宜捂住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狂喜,傅斯年没事,他没事,他不仅没事还来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