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慕宜听到女人的话,心重重颤了下。

    傅斯年却并未回答,他只皱眉望向乐婶。

    乐婶心一紧,用力扶住那女人的胳膊,“夫人,快跟我回房吧。”

    夫人……

    许慕宜握紧拳头,抬头看向傅斯年。

    此刻傅斯年正目不转睛望着女人消失的方向,神情专注而温柔。

    好一会儿,他才收回视线,指着一旁的沙发淡淡道,“有什么事坐下说。”

    许慕宜咬住下唇,将心中奔涌的怒火和恨意压下,才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道:“傅斯年,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问问你。”

    傅斯年挑眉,修长的腿微微翘起,“我们之间,有话直说。”

    好一个“有话直说”啊!

    许慕宜垂下眼眸,低声问道,“我听说,我妈出事的时候,你就在她身边”

    傅斯年沉默了下,“没错。”

    “那……”许慕宜深吸一口气,“你能告诉我,她是怎么出的车祸吗”

    她抬起头,眼中泪光盈盈,“你在我妈身边,她怎么还会被车撞”

    傅斯年蹙眉,“这件事,我有不能推卸的责任,是我没有保护好宋阿姨。”

    许慕宜挤出一丝笑,却比哭还难看。

    “所以,你真的跟我妈的死有关”

    她直勾勾的盯着傅斯年。

    只见他一向平静得毫无波澜的双眸黯淡了下,然后他轻轻点点头,“对不起。”

    第一次,傅斯年道歉了。

    当初他拿刀刺进她肚子时,都没有说过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能换还我妈的命吗”许慕宜惨淡的望着他。

    傅斯年张张嘴,没有说话。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许慕宜的声音战栗得厉害,“我妈的死,是意外还是,人为”

    傅斯年望着她,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看模样也是压抑到了极点。【…!最快更新】

    “是意外,还是人为如果是意外,那车主是什么人,傅斯年,以你的能力,必定能帮我找到他,我只想当面问问他!”

    “许慕宜,对不起。”傅斯年的声音急促了些,“我保证我一旦找出那人的行踪,第一时间就通知你……”

    又是“对不起”。

    许慕宜讥讽的勾起嘴角,“是吗”

    傅斯年皱皱眉,伸手想抓住她的手,可还没碰到,便被许慕宜躲开。

    “谢谢你了,傅斯年,我想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她转过身,赤红的双眼里恨意激蹦。

    傅斯年见她飞快奔出去的削瘦身影,心蓦地一抽,他正想追过去,就听乐婶着急的声音。

    “少爷,夫人,夫人她……她又晕过去了!”

    傅斯年心一沉,立刻转身冲进房间。

    他边扶起那女人,将抽屉的药用力灌进她嘴里,边厉声喊道:“让黎致远立刻过来,快!”

    乐婶慌张的点点头,手脚都在战栗。

    许慕宜坐在返程的的士上,静默的山区小路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直升机轰鸣声。

    的士司机

    望了一眼天,乐呵呵道,“嘿,这有钱人家还真是与众不同,私人飞机都随便叫。小姐,您要是晚一步离开,说不定就不需要我这破的士,也直接直升机走了。”

    说着他好奇扫了眼后视镜,见许慕宜靠着车窗,脸色阴沉一片,不知是没听到他的声音,还是压根不想理会。

    司机自掏了个没趣,不由撇撇嘴,将收音机的键摁了下,唱到一半的情歌立刻传了出来。

    是首听不懂的粤语歌,男声哀恸,格外的幽怨哀伤。

    回到家已是半夜。

    苏觅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餐桌上还摆放着两菜一汤还有半碗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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