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宝双拳紧握,闭着眼睛,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中。

    看见他这样,大家伙全都噤声,不敢再骂。

    转眼之间,二宝的神情突然松了下来,若无其事坐下,抓起酒瓶给大伙斟酒,笑着说:“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喝我们的,别让外人坏了心情。”

    工友们不知所措,不明白二宝的转变怎么会这么快。

    “这样也好。”吕蒙心中暗叹,他理解二宝的心情,之所以依然肯借钱,不过是想让自己彻底绝望。

    二宝其实很聪明,可为情所困,那五百元是他给自己下的毒药,将这段无望的感情毒死。

    这法子原本不错,只是,他真的能彻底走出来吗

    效果不错,二宝似乎完全忘了这回事,和大家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嗓门比谁都大,笑眯眯的。

    但愿吧……

    一会功夫,菜吃完了,酒喝完了,大家伙都喝了个七八分醉,勾肩搭背高高兴兴回家。

    吕蒙很少喝酒,今天难得,他也喝得有点晕乎乎的,被洛鸢和杂毛一左一右搀扶着。

    “吕哥。”出了门,杂毛左右打量没人,神神秘秘说“吕哥,我家离这里不远,要不,上我那儿去坐坐等酒醒了再回去。”

    所谓“酒醉心明”,何况吕蒙根本就没有喝醉,从杂毛今天的表现来看,他就知道这小子有事要跟自己说,所谓的醒酒不过是托词。

    “小鸢,你先回去吧,我去家胜家里坐坐。”顺着杂毛的话,吕蒙正好把洛鸢支走。

    “可是……”洛鸢明显有些不情愿,可想了想还是答应,叮嘱道:“姐夫,你在外可得小心点,走路的时候不要走黑巷子,有事就打我电话,要是……”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啦。”吕蒙装作不耐烦打断。

    “好吧……”洛鸢没辙了,只得松开他的胳膊,又叮嘱了一声离去。

    “嫂子一定是个大美人!”看着洛鸢的背影,杂毛由衷感叹。

    吕蒙原本佝偻的腰身直了起来,神情稍稍变得凝重,沉声问:“说吧,你的钱究竟是哪儿来的”

    他的醉原来是装出来的……

    自从下班,这个问题就一直萦绕在吕蒙心头,杂毛的钱来的太蹊跷了。

    杂毛似乎也没打算瞒着他,闻言神神秘秘一笑,“哥,你跟我来,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说完,杂毛兴奋招了招手头前领路,吕蒙微微皱了下眉,跟在后面。

    两人一路上没什么话,穿街过巷,走在旧城区的小路上,很快到了杂毛的家。

    下午的时候下过一场雨,晚上还算凉快,他们到家的时候,小云已经睡着了。

    小小的阁楼里,小云挺着大肚子躺在床上,一台立式空调开着微风,送出阵阵凉意,终于不用再受酷暑煎熬,她睡得很安稳。屋里点着一盏灯,散发出柔光,给简陋的出租屋带来一层温馨。

    看见这一幕,吕蒙的心愈加悬了起来,一天之间,杂毛究竟怎么赚来了这么多钱。

    “嘘,轻点声,别把她吵醒。”杂毛嘘了一声,然后招手示意吕蒙在桌边坐下。

    桌上摆着一台二手电脑,正是杂毛刚买的那台。

    “吕哥,要不是你借我钱,我杂毛就算再有本事,也没有翻身的机会。”杂毛感叹道,看着吕蒙目光真挚,“两千块不算什么,可在我这里就是救命钱,要不然我连生孩子的钱都凑不出来。”

    吕蒙点了点头,他们小夫妻俩日子过的很紧,这从小云怀着身子还出去送外卖就能看得出来。

    挣点钱全都用于最起码的生存,他们根本存不下来钱,而生孩子是需要很多开销的,更别提可能出现的意外。

    问题的关键是,他的钱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看出吕蒙的疑惑,杂毛微微一笑,随手打开笔记本电脑,然后对着电脑桌面拜了拜,嘴里念念叨叨:“周大哥,保佑我发财。”

    吕蒙哭笑不得,他的电脑桌面壁纸是个人像,当下国内最当红的网络大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