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是真真看好你!你呀,可万万不能再像今日你爹娘那般不分好赖,上来就对妈妈一味无礼,要不然可不生生白瞎了妈妈这份心!”
娉婷看她如此做作,心里直犯恶心,可面上却越发恭顺道:“那婷儿就谢过妈妈了。”
看来她之前猜得不错,自己入府果真跟这钱妈妈和阿秀有关。
阿秀已经死了,以她那副睚眦必报的心性,临死前想坑自己一把,劝了钱妈妈把自己送进府,好步她的后尘;而钱妈妈之前本就见过自己一眼,也许是觉得以自己的容貌可以帮她完成什么事,这两人便就此一拍即合,撺掇了郑姨娘逼自己入府。
娉婷想通这点,心中对钱妈妈和阿秀皆是恼恨非常。
那厢钱妈妈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背,问道:“对了,我听你家里人都叫你婷儿,你可有大名”
娉婷忍住一把将她的手甩开的冲动,回道:“我大名叫时娉婷。”
“娉婷……嗯,这名字倒是好听,我虽不认识几个字,但也能听出这是个好名字,倒是衬了你这副好人品!我看也不用改了,只你的姓,却是不能再提了。”
娉婷知道大户人家府里丫鬟的规矩,一般只喊名字,原先的姓是不兴叫的。
钱妈妈则又道:“你还要记得,等随妈妈回了府,在主子跟前,就不能总是‘我我’的了,跟主子回话,要说‘奴婢’,记得了吗”
娉婷乖顺的点了点头,“是,奴婢记得了。”
钱妈妈一笑,“在妈妈跟前倒是不必自称‘奴婢’,以后妈妈会把府里的规矩都教给你!妈妈啊,是真的看好你,就等着你出息的那一天!”
娉婷露出似懂非懂的神情,跟着点头道:“妈妈,我也希望爹娘跟着我沾光……您放心,如果我将来真的出息了,我一定好好报答您!”
钱妈妈见她如此上道,心里已经完全没有半点怀疑。
娉婷瞧着她彻底放松的神色,这才试探着问道:“妈妈,方才我听您提起阿秀姐姐,她……”
结果她才开了个头,钱妈妈便立即打断了她,“那是个没福气的,妈妈费尽心思帮她进了府,想不到这是个手脚不干净的,竟然把主意打到姨娘身上,惹得姨娘大怒,因此罚了她,没想到不过这么点小事,这孩子就想不开了……罢了罢了,你切莫像她一般不懂事,姨娘是个重规矩的,你若不争气,妈妈到时也帮不了你。”
钱妈妈笃定张家人不会把女儿未婚先孕这种丑事说出去,因此谁也不会知道阿秀的真实死因,便顺口胡诌了个理由,连带提前敲打娉婷一顿。
娉婷面上恭顺,心里却冷笑了一声,有些猜到阿秀为何被她们急急处置了,怕是阿秀自己有主意,没去攀她们指定的高枝,这才落得那等惨烈的下场。
钱妈妈目的达到,再不肯多费唇舌,二人一路无话,过了两个多时辰,终于到了长安城。
这是娉婷第一次来长安,她撩开车窗上厚实的青布帘子往外看,只见能容四驾马车并行的宽敞石板路极为整洁,沿途两侧的商铺栉次鳞比,来往行人络绎不绝,有那商户、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仿佛连冬日里的严寒也要退避三舍,不亏为天子脚下,京城宝地,果然热闹非凡。
可惜她只看了这么一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