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奶带亲戚上门闹事的那天,王俊杰跟二奶动手了,打了二奶够狠的一耳光。

    后来二奶八十多岁的母亲在推让中倒地,脑溢血,死了。

    二奶死咬王俊杰是凶手,嚷着要报警,还是王老爷在中间说好话,二奶家亲戚才放他一马。

    王家就这么一个儿子,王老爷子原本有心让王俊杰接手家族生意,但是他接二连三地闯祸,让老爷子彻底寒了心。

    反正现在写的欠条等于白写,王家老爷子明确表示王家没有这号儿子,已断绝父子关系,哪个不怕吃劳改饭的就上门要钱吧。

    王老爷有钱,有权,说的话真会做到。

    要不到钱,咋办中毒那帮人只能围堵饭店门口。

    饭店经营不下去,饭店老板天天苦瓜脸,找王俊杰要解决的办法。

    昨天晚上好不容易把饭店老板们打发走,但是离开前,这帮人说第二天还会来要解决的办法,什么时候解决了什么时候不来打扰。

    昨晚李家院里,王大胆,王红霞,王俊杰,三个人围坐火盆到天亮。

    王大胆拿着烟杆子,狠狠地抽了一口又一口,沉着老脸,望着院子的一角发呆,一辈子跟庄稼打交道,王大胆只清楚庄稼能换钱,可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哪来多余的粮食换钱还债他脑袋瓜没有年轻人的灵活,这种大事,完全想不出好法子,全听孩子们的。

    王俊杰苦恼的双手抱住头,该想的办法都想了,现在唯等李小琴回来出主意了。

    王红霞也低头沉默,一时间,院子里就只有王大胆吧嗒吧嗒抽烟的声音。

    凑不到钱,那帮人天天堵住饭店门口,饭店老板天天跑来问他们要解决的办法,现在的他们,有种被放在火上烧一样,煎熬得难受。

    清晨袅袅的青烟从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出,山头升起的一轮红日洒下万道金光,驱赶着夜晚残留的寒气,七点,芭蕉村村委会的大喇叭准时传来新任村长秦祖财的声音,“社员们,差不多到点上工了啊,今天,一队由王大胆带队,任务是东头的地,争取在年前把地收拾干净,过完年把玉米种下,二队……”

    郝村长被撤销职位后,村子里几乎大小事都由秦祖财说了算,这几天他走哪都是披着中山装外衣,这么披着衣服,觉得相当有村领导人的派头,符合他的身份,讲话声音也都高几分贝。

    王红霞被喇叭声音惊醒,抬头望去,山头太阳已经升起,她站起身准备上厨屋做饭。

    这时候王大胆拿着烟杆子敲了敲桌子,站起身说道:“你们想,我去上工了。”

    “爹,要不今天就请假别去上工了,都没吃饭呢。”王红霞俏脸担忧的追上去,暗怪自己想还债的事太投入了,到点了也不说去做饭给爹吃,不吃饱饭哪来的力气干活啊。

    “吃啥饭,哪有啥心情吃饭。去上工,起码还有十分的分能换票还债。”王大胆闷声说完,双手背身后就朝院外走了。

    望着爹瘦了不止一斤半两的身影,王红霞心中很不是滋味。

    以往家里再穷爹都没这么憔悴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