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初步识相地闭了嘴巴,赶忙出去找人。

    不一会儿,初步就带了一个男人进来,十分结实的一个男人,古铜色的肌肤一看就是多年经战争洗礼过的,眼中却异常精明,是个聪明人。

    “程肖,你把带来的粮食药材全带往沪州周围的店铺卖掉,现在这些东西稀缺,价格越高越好,不能一口气卖掉,容易引起怀疑。赚来的银两你自己看着办,我要的是钱生钱。”

    程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在这个时期,这无疑是最赚钱的,而且是用朝廷的东西满自己的腰包。没多说什么,应下了便离开了。

    程肖一直挺让安若放心,这个人极懂分寸,又十分忠心。

    “小姐把赈灾的东西全卖了,那城中的百姓怎么办”初步皱了皱眉,有点不忍。

    “当初从乱葬岗爬出来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跟着我,这辈子都不要想和善良这两个字沾边!”安若几乎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对初步说话,但在她身边,善良与仁慈都是引发危险的存在。

    “那群大臣你能给我拖几天是几天,等城中瘟疫再严重一倍时,再传信给朝廷派兵。”

    她像是战场上的领袖,一字一句都满是威严,沉稳地,决定着一个城的生死!

    “派兵!”初步一声惊呼,随机又压低了声音,“小姐这是要,屠城”

    安若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当疫情达到无法控制的地步时,朝廷就会派兵屠城,她需要做的,只是加快与放任瘟疫的扩散。

    初步没再说什么,小姐说的对,善良这种东西不该出现在她的世界,就算是一个城的人又如何不能带来利益,就是死不足惜!

    在接下来的几天,安若直接不出门了,所有的事情能推就推,这可急坏了那一干官员,每天都要来同安若商量救灾的事,偏偏这位主根本不搭理他们!

    “再这样下去沪州的百姓非得死绝不可!”黄安一拍桌子,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满脸通红。也不知是真气还是假气。

    下面的几个官员相互看了看,皆是无奈之情。

    “不如,我们上报给朝廷吧这样下去不行啊!”

    “可,这就得罪丞相了,我们担不起啊!”

    一白面书生模样的小官听了这话顿时脸色就不太好了,沉声道:“难道我们比百姓更重要吗!”

    然而如此正义凛然的话语换来的只是一片死寂,没有人敢接话,他们的心里,其实都隐隐约约猜到了丞相的态度。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一群人都不由得往堂外看去。因为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府中,只有一个女人敢如此猖狂。

    “你的命比不比百姓重要我不知道。”安若此时未着官服,一身素衣白衫,仿佛带着仙气。“但,在我眼里,都不重要。”平静,狂妄。

    满座皆惊。

    白面书生拍案而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你还算是个人吗!那么多的百姓你看都不看一眼,你还不如回你的京师享福去,来这里祸害百姓!朝廷发的粮呢药呢怕是全被你这狗官吞进肚子里了!”

    比较那白面书生洛阳台的激动,安若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慢慢悠悠找了一个椅子坐下,也不气也不恼。

    其他人可是要吓坏了,这位祖宗诶!你不长眼别带着我们好吧!

    “首先,我是不是人你很清楚,我若不是人你们天天拜的是什么”安若竟然笑着在说。若没有刚发生的事,他们都要以为她只是跟他们在话家常。

    “恩…粮呢,药呢,都在我口袋里,这点你没说错。但想要我吐出来,你还是多做做梦吧!”安若拿着自己的衣袖,轻轻摆弄着,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一件多么严重的事。

    “至于上报朝廷。”安若讽刺一笑,“这里,我最大!别说你们管不了我,皇帝他老人家也碍不找我什么事儿!这件事你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