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瞧瞧,瞧瞧这个逼真的眼神,瞧瞧这说话的口吻。

    若不是知道他卫鸿泰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卫芷兰还真会被他给骗过去,以为他是一个一心为女儿着想的好父亲呢。

    她是不了解云析夜这个人,但她了解卫鸿泰,了解卫家,这就已经足够了。

    “有什么好怕的,六王府是龙潭虎穴,这卫家难道就有我的容身之处了左右都是个外人,在哪里不是一样”卫芷兰嘴炮力max,和卫鸿泰正面刚一点不显示弱,随随便便两句话,就叫他变了脸色。

    她却还嫌不痛快,紧接着又道:“更何况,谁说嫁给他就一定要了解他的我看上的又不是他的人,是他的钱和地位,这和他是什么样的人,有关系吗”

    她话里话外完全就是一副理直气壮,我高兴我乐意的态度。

    卫鸿泰顿时气结,脸也跟着变了一个颜色。

    她……她怎么能面不改色说出这样的话,女儿家的脸面,她就一点也不顾了吗

    斥责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就快要脱口而出时,却猛地停住。

    良久,卫鸿泰终是长长叹了口气,目中掠过一丝沉痛之色:“兰儿,我知道你怨为父,但你也不需要说出这样的话来故意气我,你我父女,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现在要她好好说话,早干嘛去了。

    卫芷兰不为所动地抬头直视着面前这个已经年过半百的男人,紫色的眼眸有淡淡日光照进去,一点点铺开,看不清当中情绪:“不是不能好好说话,是不能说好话。”

    卫鸿泰张了下口,还要再说什么,卫芷兰却抬手打断他,旋即转身,背对着卫鸿泰,分外冷静道:“不错,我是怨您,怨您这些年对我不闻不问,怨您偏袒洪氏母女,放任她们对我欺辱凌虐,不过,您也不用自我感觉这么良好,我说这些话,不是为了气您,我说的都是我的心里话,我就是看上他云析夜的地位和钱了,只要可以让我从今往后不再受人践踏,便是拿我的终身幸福去换,我也乐意!”

    他卫鸿泰是怎么想的,卫芷兰一眼就看穿了。

    他哪里是担心她的终身幸福,不过是担心她连累卫家,连累卫芷荷这个未来的太子妃,日后的皇后娘娘罢了!

    “兰儿,过去,为父确实忽略了你,但为父还是希望你听为父一声劝,云析夜此人深不可测,嫁给他,只会苦了你自己。”卫鸿泰还在试图打感情牌。

    卫芷兰复又转身,冲着他嫣然一笑道:“那听父亲这意思,是要我抗旨不遵了父亲难道不知道,这是杀头大罪吗”

    他卫鸿泰是不害怕,因为他知道云析信不会动他,那她呢,抗旨的罪名,她一个不受宠的嫡女怎么扛得起。

    卫鸿泰做戏倒也做的逼真,听她这样说,马上道:“只要你愿意,为父可以立刻进宫去与陛下说情,相信陛下一定会体谅的。”

    能体谅就有鬼了,她这颗棋子已经摆出来了,哪有收回的道理云析信和太后才不会干呢!

    “那还真是多谢您了,不过还是不用麻烦了,这个六王妃,女儿当定了!”就算不为了她自己,为了三姨娘,为了卫芷梅,为了她在乎的人还有那把幻影刀,也为了能够查明当年裴怜烟真正的死因,这个婚,她也非成不可!

    卫鸿泰见卫芷兰如此坚持,心乱之下,就以为她当真是为了攀附权贵,所以才不听他的规劝,执意成婚,当下便急了:“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呢!你若是当真一意孤行,就莫怪为父不顾父女情面了!”

    “说的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