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狗站在这里,简直就是找虐!
她加快步伐,走进附近的一家便利店,买了一桶大碗面,坐在便利店的角落里。
等她准备倒水的时候,发现自己买的大碗面竟然是酸菜口味的。
看到这,尹凝白不禁失笑。
看来今天她是注定要吃“醋”了!
另一边。
因为陆逸瀚跟米朵文急着过二人世界,所以聚会早早的便结束了。
江淼回到江家的时候,才晚上十点。
江淼一进门,江伯刚好跟一群麻友打牌结束。
一看到儿子,江伯便冷着脸问:“呦,是什么风,把你给吹回来了!”
江淼顿时撇了撇嘴,在他的印象里,他跟父亲就没怎么心平气和的聊过天。
不过今天这事,他还真的好好聊聊。
江淼往沙发上一坐,脸上依旧笑盈盈的,一点都不在意父亲对他的态度。
确切的说,从他记事以来,江伯就从来不是一个慈父的形象。打、骂、呵斥,可以说样样贯穿着他的人生。
时间久了,江淼便习惯了跟父亲的这种相处模式。如果哪天,江伯低声叹气的跟他说话,或许他还会不习惯。
此刻,江伯幽幽的坐在他的对面,手里捧着一把琉璃茶壶,慢吞吞的给自己倒着茶。
“说吧,什么事”
他的儿子,他很清楚,江淼绝对是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况且现在都是大晚上了,这个点回来,绝对不是为了睡觉的。
江淼笑了笑,“呦,老爷子,还是您了解我啊!”
江伯将茶壶往矮几上一放,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哎呀,老爷子,晚上少喝点茶,容易失眠的!”
江伯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睨了儿子一眼,似乎有些讶异,儿子竟然还会关心他了。
当然,最终江伯还是把茶水喝了下去,放下茶杯的时候,他沉沉的叹了口气,“年纪大了,就算不喝,也失眠。”
说完,他再度看向江淼,“你有什么事啊”
江淼靠在沙发上,双腿微微交叠,“本来嘛,我是准备明天再跟你说这件事的,可是一看时间还早,我就回来了。”
“说重点!”江伯冷冷的睨着他。
江淼立刻坐正身子,“是这样的,还有一个周就是您的六十大寿了,我来就是想问一下,今年您的生日准备怎么过,作为儿子,我好为你提前操办啊!”
六十大寿!
生日!
江伯坐在那,不由得僵了一下。
时间过得还
真快啊,一眨眼,他竟然马上就要六十岁了。
江伯重重的叹了口气,眼底不着痕迹的划过一抹哀伤
江淼静坐在对面,一直等了好久,也不见父亲回话,便小心的问了一句,“老爷子,您到底有什么指示没您可不能再跟往年那样,不过生日,这六十大寿,一辈子就一次,一定得过得热热闹闹的才行!”
江伯这才回神,看向江淼的时候,眉头紧紧的一锁,“好了,你看着操办吧,我没意见!”
扔下这句话,江伯直接上楼了。
江淼坐在楼下,不由得叹气,“这老爷子,还真有意思,竟然让我看着操办就行!拜托,如果真是按照我的意思,那就直接包下一个夜总会,dj美女嗨翻全场,人体盛宴摆上几堆”
说到这,江淼只觉得背后一凉,“如果真是这样,估计老爷子非得气疯不可,说不定还会直接一枪嘣了我!”
江淼继续叹气,“哎,早知道是这样,今晚我就不回来了!”
江伯回到书房,将门重重的一关。
然后直径走到对面的酒柜,拿出一瓶82年的陈酿,坐在大班椅上独自啄了一口。
书房里没有开灯,江伯的眼神,静静的望着窗外,一轮明月摇挂在天际,浅浅的月光顺着窗口洒落进来,宛如一缕缕薄纱一般,给整个书房都增添了一股暖意。
江伯再度喝了一口酒,酒杯重重落下的那一瞬,他的眼角,竟然莫名的湿润了。
知道嘛,这么多年,他之所以不过生日,是因为他的生日,也是素素的生日。
江伯出生于黑道世家,从小就是一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少爷。
从记事起,他便跟在父亲身边,所有人见到他,都会恭敬的喊他一声“江少”。即便那些年纪大他几轮的老者,也不例外。
从小众星捧月,造就了他的年少轻狂。
10岁那年,父亲请了一位命格大师来到家中。
命格大师给江伯算了一卦,说他的命格很特别,叫支元一气格,易走极端,属于偏旺偏枯之命,若是碰上不好的流年,灾也会大于常人。必须有四亥之人陪于身边,才能帮他化险为夷。
所谓“四亥之人”,就是生于亥年亥月亥日亥时的人。
江伯一直觉得,事在人为,所以他从不相信命格。
可是随着他长大,逐事不顺。
十八岁那年,江伯参加帮派里的拼杀,差点死在里面。后来,他一直躺了将近半年,才勉强恢复。rvxk
父亲当时吓坏了,觉得肯定是命格的缘故。于是托人四处打探,寻
找“四亥之人”。
一个月之后,八岁的素素被领养到了江家。
领养她的唯一原因,就是她出生于亥年亥月亥日亥时,是命格大师口中的“四亥之人”。
突然多了一个小娃娃跟在自己身边,江伯觉得很倒胃口。
于是,他跟素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没好气的冲素素道:“滚一边去!”
所有人见到他江大少爷,都会抖三抖,特别是见到他发怒的时候,吓得胆寒也不算夸张。
可是素素见到他,却一点都不畏惧,甚至还仰着头,掐腰对他道:“凶什么凶!长这么大个了不起啊我告诉你,你应该求我留在你身边,懂吗”
“求你”
江伯勾了勾唇,宛如听到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一般,露出一抹冷笑。
下一瞬,他伸出手指,朝素素的脑门上戳一下,“你个丫头片子,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吗”
素素依旧不服气的昂着下巴,瞪眼道:“我当然知道你是谁!我是你的童养媳,长大后,我要嫁给你的。”
一听到自己将来要娶这个小不点,江伯就一阵窝火。
大手,直接狠狠的捏在素素的脸颊上,“你给我听好了,我才不会娶你呢,就你这样的,给我提鞋都不配。记住,以后不准在任何人面前提‘童养媳’这三个字,懂吗”
素素的腮被他捏的红了一片,应该会很疼,可是她竟然连眼都没眨。
江伯继续捏着她的腮,“还有,以后见我躲着点,因为我不想见到你,看到你就倒胃口!”
素素没想到,这个大少爷说话这么没礼貌,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都快要掉眼泪了,可是她依旧强忍着。
过了好几秒,素素瞪着他道:“哼,谁稀罕,如果不是你们把我强行带进江家,我才不要来你们家呢!”
江伯再度用手戳了戳素素的脑门,然后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在素素眼前晃了晃,“呦!呦!呦!脾气还挺大,信不信大爷我一刀戳死你!”
看到匕首的时候,素素的眼底很明显划过一抹惶恐。
她才八岁,正是最童真的年纪,哪里见过匕首这东西,当时就吓哭了,“你这个恶魔!”
原本江伯就讨厌她,她一股,江伯瞬间就更烦躁了。真是耗费了他极大的耐心,才没有用刀捅死她。
“你个小娃娃,给我闭嘴!”
“呜呜”素素哭的更凶了。
江伯忍了忍,最后一拳将她踹到地上,“你tm烦不烦,我让你别哭了,听到吗既然怕我,以后就长点记性,见着我躲着点,我tm更
不想见到你,滚!”
扔下这句话,江伯扭头就走,而且觉得女孩子哭哭啼啼的特别晦气。
自那日一别之后,素素真的是学乖了,一直躲着他。
而江伯也自然乐得清净。
如果不是偶尔从下人口中听到“素素”这两个字,他甚至都忘记了宅子里还养着一个小丫头。
一晃,10年过去了。
这十年间,素素再也没有出现在江伯的世界。因为,她一直将那日的情景谨记在心,不敢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江伯,依旧做着他的逍遥少爷。
虽然他们不见面,但是素素对江伯每天做了什么,都了如指掌。
因为江伯是江家大少爷,而且又长得英俊逼人,所以佣人们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在私下里讨论他们的大少爷。
特别是那些女孩子,简直对江伯崇拜的不得了,闲暇的时候就会凑在一起,不停的讨论着他们的江大少爷。
虽然江伯的事迹里,大多都是打打杀杀,但是在那些女孩子眼里,却满是崇拜。
日复一日,素素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她想不听都没办法。
可是她真的搞不懂,江大少爷明明就是个杀人魔,为什么还要这么女孩子崇拜他
简直是可笑,无稽之谈!
可能是因为儿时的心里阴影,素素一直对江伯有些惧怕,特别听到他动不动就杀人之后,内心的那股阴影更是不断的扩大,甚至觉得他就是个刽子手,所以便对江伯更是躲而避之。
十八岁的素素,每天都是下午五点放学。
她知道,这个点也是江伯回家的时候,所以她便故意避开,一直拖延到下午六点才回家。
可是有一天不凑巧,突然下了大雨,江伯回家便晚了一段时间。
于是,等素素撑伞回来的时候,便跟江伯撞见了。
那是江伯第一次见到素素长大的样子。
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瘦瘦弱弱的小娃娃了。
如今的素素,十八岁妙龄,也是她人生最好的年华。此刻,她撑伞站在雨里,宛如画卷里走出的女子,美的脱俗。
只一眼,便在江伯的眸底漾起层层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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