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城东门路。

    教师宿舍六楼,一胖胖中年人背着手,满脸笑意看着楼下院落。

    院落中,队员们的小孩正在玩耍,一老奶奶随着几个孩子排队,嘻嘻哈哈等候着跳房子。

    “你瓦片压线了,到我了,到我啦。”

    “哼,一时失误了。”

    等前头小孩跳岔了,老人家高兴得像个七八十岁的孩子,接过瓦片,往第一格扔去。

    四周小孩,表情顿时严肃起来,有几个还警惕散开,尤其是老人前方一条直线上,人都跑光了。

    哒。

    她手中瓦片顺利落在第一个格子,四周小孩长长呼出一口气。

    “做埋呢”老人家不解地看向身旁一男孩。

    “么事么事,小婵你继续,你继续啊。”男孩咧嘴笑了起来。

    “哦,好的。”老人家点头,单腿弯曲就往第二格跳去。

    哪知这一跳不稳,拖过第一格,她一脚就将那瓦片踢飞了出去。

    是真的踢飞了出去。

    嘭!

    一声刺耳的气爆声响,那瓦片速度瞬间飙升,出镗子弹一般弹射而出。

    瓦片飞出中途,炸开的碎片朝四方轰散。

    一小孩扭着腰躲过,笑了笑。

    一旁有三个跳皮筋的女孩,左边那个稍微一抬脚,绳子一蹦,卜一声闷响,碎片就消失无踪。

    “一朵红花红又红啊,刘欢姐姐是英雄,从小是个穷孩子啊……”跳皮筋的那女孩一板正经念口诀,完全没被影响。

    一男孩蹲着打弹珠,眯着眼睛瞄了很久,非常有信心弹指而出,弹珠就要撞中对方弹珠,一片碎片飞来,直接将它撞了下来。

    还刚好落在对方弹珠附近。

    “哈!无敌,无敌!”对手哈哈一笑,小脚一摆,两个弹珠就撞在一块。

    另一旁,两小孩正襟危坐。

    “我这卡通画片,是我爷爷从我爷爷那里继承下来的。看我施展神奇手段,一定能赢。”

    一旁一男孩将一张长方块纸片,正面卷了一通,反面再卷一通,最后放在掌心吹了一口气,跟对面的小伙伴拍了一掌,然后松开。

    两张纸片落地。

    呼。

    碎片弹来,扬起一阵风,祖传画片本来是正面在上,被这样一吹,又反了过来。

    “啊这不算!”男孩瞪大了眼睛。

    “豁认输吧。”对面小孩神秘说,“我也有祖传法子!”

    “什么你告诉我法子,就算你赢。”男孩很是激动。

    “那你听好了!”对方臭屁地仰着头,“反面卷三次,正面卷三次,反面再卷三次!一次不能多,一次不能少。”

    “猴赛雷。”男孩崇拜地看着他。

    一楼有个小孩,捧着书本在朗读。

    “鲤鱼阿姨,我们的妈妈在哪里鲤鱼妈妈说,你们的妈妈四条腿,宽嘴巴……”

    嘭!

    小孩突然合起书本,再次摊开,一小瓦片从书页滑落,他小眉头一皱,回头喊了句:“妈妈,碎瓦片属于什么垃圾”

    只听厨房一阵晃动,房门被推开。

    一四条腿、宽嘴巴的绿皮雌性,挥了挥铲子,呱呱叫了几声。

    “好的啊,蛙姨。”小孩笑了笑,点头继续朗读,“四条腿,宽嘴巴,你们到那边去找吧。”

    还有一枚拇指大小的瓦片,直射而出,冲着教师村入口迸来。

    “……”

    一背着背包的青年刚好推开门进来,察觉破风袭来,他一巴掌将瓦片拍落。

    青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

    然后,他快速换上笑容,远远冲那老人家招手:“好了小婵别玩耍了,跟小伙伴说声再见,得回家吃饭了。”

    老人家瞅了青年几眼,左手挡着嘴巴,往旁边一靠,小声询问一小女孩:“这人是谁,做埋随便喊人家小名”

    小女孩手指撑住下巴,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会,试探地回答:“我也不认识,吧”

    “哦哦。许是个坏叔叔。”老人家害怕地说,“喊你爸爸过来,将他赶走。”

    说完,老人家还担忧地拉了拉女孩衣角。

    “喊你哥!”女孩点头,抬头冲宿舍楼六层喊了一句,“楚叔叔,小陌回来了。”

    “哼!”

    六楼那中年人笑容收敛了,他早就看到了青年,只哼了一声,一掌拍在护栏上,胖胖的身躯就从六楼翻了下去。

    中年人正要从天而降,身后出现一妇人,她一伸手,只用两根手指,就捏着他衣领,将他提溜了回来。

    然后,妇人像扔瓜子壳一样,将中年人往地上一扔。

    “嘿嘿。夫人你这可吓我一跳。”中年人重新落地,憨笑地看向妇人。

    “让你跳,胖成这样还跳!”妇人正敷着面膜。

    她长发扎在脑后,右手还抓着平底锅,锅中正煎着瓤豆腐。

    她打了个响指,一团火焰窜出,将温下的油重新烫热,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儿子回来了,看我脸色说话”后,转身就走。

    胖胖中年人,见妇人走远了,才又哼了一声,背手靠在护栏,小声嘀咕道:

    “你都敷面膜了,哪知道你什么脸色。”

    嘀咕完,他眼角余光看向院落,见了青年也就是他儿子,往老人家那边走去,不免松了口气。

    他不再去看,保持着这个如山似岳的风范,准备等儿子上来,不给他好脸色看。

    院落中,青年笑着走来。

    “小婵,你忘记了吗我是你哥哥的儿子,楚陌。”青年楚陌,指着自己,又往六楼那胖子中年指了一下。

    老人家狐疑地看了楚陌几眼,又看了看六楼的胖子,突然生气道:“你,你凭什么污蔑我哥!他还没结婚呢。”

    在老人家看来,未婚有子很难听的,男的当然也不可以。

    而楚陌,跟一旁的小女孩,无奈地对视了一眼。

    楚陌眼睛一红,强忍着情绪,还是笑着哄小孩般:“其实我是你哥朋友呢,来拜访他。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