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急促的脚步声,扰了这屋内的安静。
“王爷!远郊那边有了消息!”
裴佑晟的手本来在我后颈处轻抚,听到这样的话,眉头骤然一紧,半点不迟疑的转身离开。
背影都带着匆匆。
他突然离开,我后颈处都有些空落落的感觉。
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那这个盒子”
奶妈迟疑的看着床上的盒子。
刚才裴佑晟走的着急,盒子都被随手扔到床上了。
我扫了一眼,不咸不淡的说:“他不是感兴趣想要吗,那就给送到他府上去。”
奶妈不赞同的叫了一声,“公主……”
“不行吗”
我回头对着奶妈莞尔一笑,“上不得台面的话,那就给包装的精美点,既然是国丧期间,那就多包上几层白布。”
“摄政王忠诚为国,那么礼数完全的按照国丧标准来,不算是过分吧”
“公主您……”
奶妈最后也只是长叹了口气,却没再反对。
就算是奶妈没说,我也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她希望我能稍微的放低一下骄傲,逢迎好摄政王,才能稳住国家的根基。
可前几年的时光我就全浪费在忍气吞声上了,现在凭什么还得忍着,忍来忍去的换来了些什么
我陈家的面子已落,疆土半点都不能退让了。
裴佑晟的狼子野心,我早晚都会揭开的!
晚上我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也都没等到裴佑晟回来。
摄政王府我来的次数多,这边的人都心照不宣,我披着披风一路进来,畅通无阻。
从白天有人通报了那似是而非的话,他一直到现在都没踪影。
大概还在调查顾玟岚的位置。
几年下来,他从未死过心,也从未放弃过任何的念头。
若是当初没我父皇阻拦的话,这该是何等的神仙眷侣。
“长公主,这边不能进。”
外边露浓夜深,我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被拦住。
裴佑晟的贴身侍女挡在我面前。
伸开手臂,挡的严严实实的。
虽然有些瑟缩,可还是仰头跟我对视。
我认识这个侍女,似乎是叫什么芝兰。
原本应该是暖床的丫鬟,但是因为我的到来,始终没开苞,也没被收尾通房。
每次遇到她的时候,她那隐晦的眼神里都带着怨恨。
就像是现在。
“为什么不能进”我睨了她一眼,下巴扬起,“这边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进去的”
我可以放下骄傲,去逢迎裴佑晟,但是不代表着任何时候我都那么好拿捏。
尤其眼前这芝兰的丫鬟,意图太明显,那嫉恨也都藏不住。
果然,被这么一刺,她语气更是强硬了。
“这边是机密重地,不能随便进来的。”
说完之后,又不甘心的补充了一句,“您现在是长公主,总是来这边不太好吧,如果传出去的话。”
这话里的涵义可就深了。
“怎么就不好”
旁边绿柚愤怒的撸袖子就准备上,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我继续问。
这芝兰说起来话,更是无所顾忌了。
咬着下唇,像是很为难的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像是做好的心理建设,猛然的抬头看着我。
“要是传出去的话,您的名声该放在哪里,不光是对您,对王爷也不好,外边孩童都要守着男女大防的规矩,您这样未免有些任性了。”
这话她说的急促且快。
几乎没大喘气的说完,然后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样子。
“怕什么啊,我还会吃了你”我走到她面前,蹲下,捏起她的下巴,“刚才那股劲呢,现在说完就害怕了”
她下巴被我抬起来。
借着微弱的烛火和月光,我才看清楚她的样貌。
属于那种娇弱的美人类型。
也不意外。
毕竟这可是当初被精心挑选的,差点当做通房丫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