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帝看到楚晏敲诈张长生,心情复杂极了。     好在没过多久,李公公就把苏锦璃给带来了。     苏锦璃没穿朝服,穿的是一身藕色的襦裙,瞧着素雅文静,少了几分咄咄逼人的艳丽。     她知道永安帝在长春侯府,还想要见她,特意换的这身衣服。     之前楚晏给张长生送药,她是知道的。     她没见过张长生毁容后的模样,可是祛疤膏的效果,她再清楚不过。     如今,本该待在宫里的永安帝不仅跑到了长春侯府,还想要见她。     光是这一个消息,就足以让她琢磨出很多东西来。     所以苏锦璃特意换上了这么一身素雅文静的襦裙,给自己增添了几分无害之感。     到了长春侯府后,她就开始不动声色地打量。     路上遇到长春侯府的下人,对方脸上却无阴霾,反倒隐隐透着欢喜。     苏锦璃就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想到那位历史上早逝的长春侯,她忍不住扬了扬唇角,心中有些期待。     史书上并没有长春侯的画像,不过有野史记载这人长得非常不错,是个面冠如玉的美男子。     之前她一直没见过长春侯,这次来了长春侯府,说不定能够见到。     咳,到时候她可得好好看看,那位长春侯到底好不好看。     正堂里,满心焦急的楚晏莫名觉得后背发冷,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不禁紧张起来,生怕苏锦璃说错了话。     苏锦璃很快走到了正堂。     进去后,她飞快瞄了一眼,见永安帝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上,看不出喜怒,就扫了其他人一眼。     这一看,她就看见了坐在左下首的张长生。     然后就惊住了,张长生身上穿的是属于侯爵的朝服,跟苏信的差不多,苏锦璃一眼就认了出来,进而猜到了他的身份。     所以她就很惊讶。     张长生不仅是个美男子,那张脸居然还嫩得跟青葱少年似的!     这就很……     苏锦璃不禁在心里怀疑,这位到底用了多少祛疤膏?     该不会是把她给的药全都用完了吧?     不然的话,张长生就算天赋异禀,今年也已经二十几岁了,那张脸怎么可能嫩成这样?     苏锦璃心中暗暗腹诽,看过张长生后,又忍不住瞥了楚晏一眼。     楚晏也看了她一眼。     不过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一直在紧张,担心苏锦璃说错了话。     所以苏锦璃刚刚一进来,他就一直盯着她。     结果这女人倒好,居然盯着张长生看!     她这是什么意思?就算小舅舅长得不错,她也不能一直盯着看吧!     他都还在这儿坐着呢!     还有父皇,父皇都还在上头看着呢!     她居然敢胆大包天地盯着别的男人看,真是……真是太过分了!     楚晏气不打一处来,眼神都快冒火了。     苏锦璃自然察觉到了。     她莫名其妙地看了楚晏一眼,然后老实行了礼:“儿臣参见父皇。”     永安帝对她就客气多了,毕竟是儿媳妇,不可能像混账儿子那样糟践。     所以苏锦璃刚行了礼,他就大方地摆了摆手:“你快坐下,朕叫你过来,是有些话想要问问你。”     苏锦璃早就有所猜测,闻言并不意外。     她乖乖走到楚晏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然后就听见了楚晏的冷哼声。     “哼!”     不过声音不大,听起来就跟撒娇似的。     苏锦璃偷偷瞥了眼永安帝和张长生,心中暗暗无语。     她觉得楚晏也是够熊的,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思冷哼。     她还没找他算账呢,他居然有脸责怪她!     真是胆子肥了。     等会儿回去了,看她怎么收拾他。     苏锦璃刚坐好,永安帝就有些迫不及待地问:“朕听说,你拜了个师父?”     他故意没说是谁说的,就想看苏锦璃的反应。     苏锦璃心念急转,闻言便转过头,看了楚晏一眼,脸上还带着几分震惊之色,仿佛在说:你居然出卖我!     楚晏顿时心情复杂:“……”     他早就知道苏锦璃是个狡猾的,却没有想到,她能狡猾成这样!     父皇才问了一句,她就猜到了是他,还直接表露了出来!     这番明显的反应,让人看了之后只会觉得她城府太浅,连隐藏都不会。     真是个狡猾的女人!     楚晏偷偷在心里腹诽,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却是渐渐镇定了下来。     苏锦璃这么狡猾,他相信这个女人肯定能够瞒过去。     这时永安帝又问道:“朕问你话,你看他做什么?”     苏锦璃顿时皱起眉头,有些不安地说道:“儿臣也不知道,那位老爷爷算不算师父。”     她的不安全都写在脸上,太明显了,让人一眼就能瞧出来。     永安帝却是没有怀疑。     他出身高贵,性子又冷酷,从小就有很多人怕他。     当了王爷后,怕他的人就更多了。     如今当了皇帝,怕他的人比起以往更是只多不少。     就连满朝文武见了他都会战战兢兢,何况是苏锦璃一个小女子?     她才十几岁,以前养在深闺,如今刚刚才嫁给楚晏没多久。     怕他不是应该的么?     让他在意的,反而是苏锦璃的话。     永安帝不解:“为何不知道?师父就是师父,哪有算不算的?”     苏锦璃垂下头,有些紧张地说道:“儿臣只在梦里见过他,而且他还不肯告诉儿臣他的身份。说是如果儿臣能够学会他教的东西,才有资格成为他的徒弟,不然就不算。”     说到最后的时候,她的语气甚至有些委屈。     永安帝听她这么说,越发觉得那是一位真正的高人。     他死死盯着苏锦璃,好奇地问道:“你只在梦里见过他?如何见的?”     “就是做梦的时候,突然梦见的。”苏锦璃语气失落,“儿臣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梦见他,师父太神秘了。只有他想要出现的时候,儿臣才能梦见他。”     永安帝听到这话,心里不禁怀疑起来。     难不成,那人还是个神仙?     不然怎么会有入梦的能力?     而且,他怎么就挑中了苏锦璃呢?     太子妃也是才女,他怎么就没挑中太子妃?     倒不是永安帝多看重江鸾,只是这事实在太过离奇,让他没法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