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夕菡双眼放光,快速点头,脑袋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荼茗实在是被这小家伙可爱到了,把蹴鞠递了过去,然后柔声的说道:“以后不可在过道上蹴鞠哦,知道了吗”。
梦夕菡哪里顾得上思考,此时她的眼里只有身前的蹴鞠,这一口一个好,抱起荼茗手中的蹴鞠心满意足的跑开。
那个中年女婢花语也有些无奈,再次行礼道谢:“多谢大人!”。
荼茗摆了摆手,看着梦夕菡欢快的小背影,似乎又想起了玉儿小时候的摸样。
那时候的玉儿也是如此可爱,荼茗帮她扎个难看的小辫子时,她会嘟着小嘴抱怨:“大哥哥,你扎的头发好丑啊!”。
遇到想吃的小零食时,她会拉着荼茗的衣袖:“大哥哥,我要吃这个,那个好像也不错”。
当她看见小鸟在树梢上叽叽喳喳时,会站在树下高兴的拍手,欢呼雀跃:“大哥哥,你看它们多幸福啊,一家团聚”。
“你知道我的爹爹和娘亲在哪里吗玉儿想他们了,他们什么时候才来接我啊”。
......
每次看到玉儿伤心失落,看见她想念自己的家人时,荼茗都觉得自己的心一阵绞痛。
玉儿很乖,看得出大哥哥心中有事,之后就几乎再也没有问起荼茗关于父母之事,虽然慢慢长大,成了一个绝世美人,但她一直都是那个拉着荼茗衣袖要吃零食的小女孩。
荼茗陷落在回忆之中,身上积起一层薄薄的雪花,却浑然不知。
此时一个女子撑着油纸伞走到了他的身旁,帮他遮住了漫天的雪花。
荼茗下意识以为是玉儿,嘴角微笑调侃道:“今日没了睡意吗辰时便......”。
待他转头看去,身旁的女子却不是玉儿,而是云晓雯。
今日她穿着一件淡紫色长裙,带着一条如雪洁白的围巾,白皙的手撑着一把伞,抿着嘴唇双目含情。
荼茗下意识后退一步,笑容有些尴尬说道:“是你啊,我还以为是玉儿那丫头”。
云晓雯摇了摇头说道:“无妨,我只是见你思事颇深,风雪又大,过来送你一把伞”。
说完,云晓雯把手中油纸伞递给荼茗。
见荼茗接过油纸伞后,她便缓步轻易上了走廊。
突然地脚步一顿,转过身对着荼茗甜甜一笑:“公子出神尚可挑选一个好地方,不必站在雪中,这样不好”。
荼茗嘿嘿一笑,撑着油纸伞上了走廊,抖了抖伞上的雪花,却看见云晓雯已经走远。
倒也不是他故作深沉,非得站在雪中,只是出神时哪里会在意环境状况。
时间缓缓流逝,风雪却愈加猖狂,遮挡了行人的视线,逼得人们只能速速回家。
荼茗此时站在空中,雪花飞舞时却被隔在了他身外三丈。
没过多久从空中缓缓落下,已是站在溪风中部某处不知街道。
街上满是积雪,没有行人商贩,偶尔看见某个角落里蜷缩着几个乞丐,他们簇拥在一起相互取暖。
荼茗袖袍一挥,那些乞丐周围似有无形屏障阻隔风雪寒冷。
那些乞
丐看着风雪飘扬,却进不了他们身旁,连忙跪在地上,颤抖着拜谢着不知何处出手相助的高人。
“多谢上仙,多谢上仙”。
“愿老天爷福佑上仙,仙途平坦,青云直上”。
他能做的事并不多,只是偶尔出手相助而已。
只是他并未察觉到,那些乞丐的天灵盖上冒出一缕缕洁白无暇的气息缓缓上升没入天际。
荼茗走入一家酒馆,可酒馆房门紧闭,只留得一道写着酒字的布旗在风雪之中飘扬。
他站在门口,轻轻叩门。
叩门三次后,酒馆内传来老板的声音:“本店打烊,若要饮酒还请贵客换个去处”。
荼茗微微一笑,沉默不语,再扣三次。
老板声音透着不耐,厉声喝道:“速速离去,莫再叨扰!”。
再扣三次。
“咯吱一声”木门拉开,一个老人勾着背,目光幽幽。
“这位客官是听不懂老朽的话语,还是如何”
荼茗一脚插入门内,微微一笑:“老板莫要生气,我来见一位故人而已”。
听此言语,老板微微后退,问道:“客观所寻何人”。
荼茗面不改色,双脚踏入门中,淡然回答:“酿酒人”。
老板听闻,侧身推开,低腰抬手做请之势:小声说道:“客官请进”。
“有劳”。
荼茗迈步走入其中,看着屋内木梯,径直走上二楼。
那老板见荼茗离去后,四下查探了屋外情况,缓缓的合上房门,只见地上已是多了一滩水渍。
二楼不大,刚好足够放下三张木桌,其他地方便是房间,楼上酒香四溢,楼下却没有酒味,倒也奇怪。
上了二楼看见靠窗户的木桌,桌上摆了两个小小的酒杯,和一瓶酒,木桌一侧坐着一位身穿布衣,头戴帷帽,挡住了容貌。
外边寒风呼啸,大雪连绵,窗户开着却吹不进一丝寒风。
荼茗走到那布衣男子前方坐着,微微一笑,看着身前放着的酒杯,一杯淡青酒液,香气四溢。
端起酒杯,轻轻嗅了一口,然后又放下,笑道:“难怪都说通幽酒馆规矩繁多,拜神三扣方能入馆,不得露面,不得多言”。
“写封书信,还要猜个谜题,我若是猜不对你不是干等一日”
男子端起自己身前的酒杯,微微掀起帷帽仰头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