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杀
来人拔了刀,说了一句乌金国话之后,直接朝离他最近的小桑娘砍了过去。
小桑娘躲避不及,胳膊上挨了一刀。
孙老伯立刻朝乌金国士兵身上扔了一把椅子,让小桑娘快逃。
小桑娘在孙老伯的掩护下成功的跑了出去。
孙老伯又从门后面摸出了一杆挂钩称横在胸前做武器,急吼吼对景喜说“快跑!”
景喜手里握着匕首,人已经摸到了门边,现在那个乌金国士兵正被她和孙老伯夹在中间。
她向孙老伯摇了摇头,眉头狠狠的皱着,说宣国话“这个人不能活着走出去,否则我们就走不掉了。”
“是……是的!”孙老伯握紧了秤上的铁钩子,“他不死我们就得死,我们没有其他选择了。”
和孙老伯达成了一致,景喜反手便将房门关上了。
小桑娘拉着小桑出来时候,堂屋里早没了逃窜和打斗的声音。
但是窗户纸上却投射出屋内之人的影子。
她看见景大夫的匕首横着一划,窗户纸上立刻溅上了一弯痕迹,高大的乌金国男人不由自主的往后倒去。
而她的公爹,则从男人的后背拔出了一个钩子。
不出来话,下意识的捂住了小桑的眼睛。
索性小桑正睡的迷糊,并没有看的很清楚,就又被他娘又塞回了床上。
小桑娘在小桑的房间里转了转,忽然从房间的箱子里找出了一块破床单,抱在怀里匆匆跑了出去。
她出去的时候,景喜和孙老伯正在把乌金国士兵的尸体往外拖。
她赶紧过去帮忙,哆哆嗦嗦的乌金国语和宣国语都分不清楚了“apap……怎……怎么办”
景喜皱着眉,面上神色冷峻。
孙老伯用乌金国语和“拖到后院去埋了,明天一切按计划行事。”
着乌金国语“好。这个人我认识,他是个头目,他不见了会有人找他的。”
“所以我们要把地上、窗户上的血迹清理干净,要确保你明天失足落水前不被人发现。”
“好,好,知道了。”
景喜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打算去拿铁锹。
于是她便站直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才一步,就没了退路。
因为她的后背贴上了一个人的前胸。
透过夏衣薄薄的衣料,她可以感觉到那个人高大又强壮。
与此同时,她也在对面孙老伯和小桑娘的眼睛里看到了无边的惊恐。
他们的眼神和表情告诉她,她的身后是另外一个乌金国士兵。
那短短的一瞬,时间仿佛停滞。
景喜的心砰砰砰,剧烈的跳个不停。
刚才是她第一次用这种血腥的方式结束一个人的生命,活生生的。
她很讨厌杀人,但是那一刻她别无选择。
所以……已经杀死了第一个敌人,难道还要害怕第二个吗
与孙老伯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随即猛的转身,一手抓着身后的人,一手快速的将匕首送了过去。
她身后的人猝不及防,躲避的虽然很快,但是腰侧还是被景喜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划伤。
孙老伯见景喜出手,拿着秤钩子就冲了上来。
小桑娘也在院子里找了粗棍冲了上来。
黑夜中,那个乌金国士兵只躲不攻,甚至连随身携带的兵器都没有拔。
他在讲乌金国话。
景喜听不懂,孙老伯和小桑娘停顿了片刻,但是马上又继续攻了上去。
景喜莫名觉得这个乌金国士兵的声音有些耳熟,她看向他,黑夜中却看不清他的脸。
她知道那是因为现在她的脸上全是血,第一个乌金国士兵的血。
现在又被她胡乱的抹了一把,整张面容都显得模糊不清。
她不想这场打斗拖太久,喘了两口气后才再次加入‘战场’
可孙老伯和小桑娘显然不是那个乌金国士兵的对手。
那人甚至都没有拔刀,就轻而易举的制服了两人。
两人都已经被那人放倒,脸贴着地面趴着。
而那人此时正半跪着,单膝压在小桑娘被反剪在背后的双手上,左手扭着孙老伯的手,右手正卸孙老伯手中的钩子。
景喜知道此时如果自己能绕到那人背后,就能给他致命一击。
可是她与那人之间有距离,她不可能做到悄无声息过去的。
但凡她被那人注意到,她就不会有任何胜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景喜忽然看到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桑。
此刻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柴刀,马上就要接近那个男人了。
还有五步,四步……
景喜紧紧盯着小桑,屏住了呼吸。
可就在小桑距离那人还有三步远的时候,景喜忽然被脚边一个小东西吸引了视线。
那是一个小瓷瓶。
很亮眼的黄颜色,上面还贴着一个小纸条。
她立刻弯腰将小瓷瓶捡了起来。
小纸条上写着‘金疮药’,那是她自己的字迹。
这个与众不同的黄色药瓶,是祥云精心挑选了送盛廷的!
可是那个人留着胡子,倒三角的眼型……小桑距离那人只有两步远了。
景喜又想到刚才莫名觉得那个人的声音很熟悉。
又想到盛廷曾经在乌金**中当过细作,会说乌金国话……小桑距离那人只有一步远了。
景喜忽然扑了过去“小桑,住手!”
可是小桑还是朝那人的脖子砍了过去。
只是景喜握住了那柄柴刀。
那人这才反应过来,但因本身半跪着,身体重心不稳,又因为景喜忽然扑了过来,两人便双双倒了下去。
“盛廷”景喜趴在那人身上,同时也不忘将匕首抵在那人的脖颈上,低头仔细的打量着他,“是你吗”
“你是景喜”
熟悉的声音!
景喜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笑了声“是我,你真的是盛廷!”
她从他身上爬了起来,坐在地上喘着气,对依然处在警惕状态孙老伯他们说
“这是我一位可靠的朋友,他不是乌金国的士兵。”
盛廷深深的看了景喜一眼,托着她的手臂,扶着她站了起来,然后又迅速放开手。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你的脸弄成这样,我都没有认出你。”
景喜笑出了声“你的脸弄成这样,我也没认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