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房间里的物品被司芜砸了个稀巴烂。

    她恼怒的瞪向黎渊,抬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废物!你不是说给寒下了蛊吗为什么他还是那么喜欢那个贱人!他们怎么还不分手!”

    原以为,带着孩子归来的她,能获得薄家的承认,成功嫁给薄寒野做高高在上的薄太太。

    却不料,时绵绵那个小贱人竟然连闹都不闹,那么轻易的就接受了还没嫁过去,丈夫就有了私生子这件事!

    更让她生气的是,她和两个儿子都被赶出浅水湾,送到总统府里!

    害得她每次想见薄寒野,都得把儿子弄生病。偏偏每次薄寒野过来,都带着时绵绵一起,他们之间那股甜蜜劲儿,看得她牙酸!

    眼看着他们婚期渐渐逼近,两人感情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反而越来越亲密,司芜快要急疯了。

    她绝对,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薄寒野娶别人。

    否则,汲汲营营这么多年,全都成了笑话。

    她绝不允许!

    “自制力强大的人,能摆脱蛊虫的控制。蛊术传女不传男,我炼化不了新的强大的蛊虫。”

    他现在使用的,是炼化好的蛊虫。用一只少一只。

    被打了一巴掌,黎渊神情不变,幽深如夜的黑瞳泛着幽幽光芒,淡声解释道。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你没用!”司芜眼睛泛红,怨怼的瞪着黎渊,“我当初怎么救了你这么个废物!就算是救条狗,起码狗能帮我咬人,你呢,你能为我做什么”

    黎渊黑沉得诡异的眸子晦涩不明,他唇瓣翕动着,黑漆漆的眼珠一动不动深深凝视着司芜,沉静的问,“你想要我怎么做呢只要你想,我就去做。”

    “我要那个贱人消失,你能做到吗!”司芜冷嗤。

    火灾过后,浅水湾那,围得跟铁桶似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别说对时绵绵下手了。

    黎渊在司芜嘲讽的神态里,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动手的话,不一定需要在别墅内。

    刻画着古老图腾的黑匣子里,摆放着黑黝黝的瓷瓶。充满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黎渊打开其中一个瓷瓶,划开手指,鲜红的血液低落在瓷瓶里面。

    他放了许久的血,小瓷瓶宛若一个无底洞似的,怎么也填不满。

    直到黎渊脸色苍白,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瓷瓶里面缓缓爬出尾部带着绿光的小虫。

    黎渊咬着牙,在桌上符箓上一笔一划写下时绵绵的生辰八字。

    最后一笔落下时,他仿佛被抽空了全身力气,身体倒在桌面上。

    ……

    一周后。

    时绵绵收到医院的短信,让她去取亲子鉴定结果。

    私立医院可操控性比较大,因此时绵绵把老夫人和两个婴儿的头发送到较远的公立医院。

    收到短信的时候,她正准备吃饭。

    反正要去医院,不如顺便做个产检。

    检查需要空腹,所以,她搁下碗筷,跟管家打了声招呼,开了辆红色玛莎拉蒂出门。

    车开到一半,时绵绵身体倏地痉挛起来。

    只见红色玛莎拉蒂,在马路上开出一道s形。

    时绵绵脑袋里似乎有几万只蚂蚁在啃噬,疼得她几乎想放声大叫。这抹痛感,来得既莫名其妙,且又凶又急,令时绵绵根本没办法思考太多。

    马路边,她拼着最后一丝清醒,将车停靠在路边。

    ……

    耳畔,似乎传来薄寒野暴躁的声音。

    时绵绵心想,这家伙怎么在梦里,也跟恶龙一样暴躁。

    下一秒,身体上的刺痛让她陡然清醒过来。

    微风将海的腥咸吹拂过她的身体。

    时绵绵用尽全力,也只是勉强睁开眼睛。

    一二十米远的地方,薄寒野孤身站立在她的对面。他的身后,跟着左二和几个黑衣保镖。

    狭长的凤眸,被血丝侵染。他的外套被风鼓起一个角,手里握着一把ak47,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

    时绵绵微愣,转动眼珠子,才发现,枪口对准的是,牵着绑住她绳子另一端的黎渊。

    又是一阵风吹过,时绵绵发现她被丢到悬崖边沿,小半边的身体暴露在海水上边,宛如垂在树枝上,随时能零落成泥的可怜小树叶。

    “老公……”

    时绵绵涩涩喊出这两个字。

    由于没有力气,她甚至都喊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薄寒野拿枪和黎渊对峙。

    薄寒野咬肌鼓动,嘴里弥漫着鲜血的味道。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几不可见的颤栗着。

    他要怕死了。

    几层楼高的悬崖,下面是岩石,旁边是深邃无垠的大海。左右都是个死字。

    然而,薄寒野深知,越是在这种时刻,越要保持冷静,和对方谈判。

    薄寒野脸色肃冷,薄唇微启,“我们之间任何一个出事,你和司芜都会死无葬身之地,放了她,我可以留你们的命。”

    “我本来想偷偷解决掉她,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了过来。”黎渊面瘫着张脸,即便被人用枪指着脑袋,他也未曾流露出丝毫胆怯。

    顿了顿,黎渊继续道,“不过在筹划前,我就已经做好了打算。死,意料之中罢了。”

    他表情从容不迫得很。

    薄寒野咽下嘴里的血,他冷笑,“你赶推她下去试试!我保证在崩了你后,把她丢到红.灯区,让她染上无数疾病,活在病痛折磨中每一秒都是煎熬!”

    是男人,就不能容许喜欢的女人被人玷污。

    果不其然,黎渊眼里掀起波澜。

    沉默几瞬,黎渊淡淡道,“我活着拼了命护她,死了,我管不了。”

    言外之意,他今天必定拉时绵绵下水。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他都不在乎了。

    黎渊心里十分清楚。

    从他做了暗杀时绵绵这个决定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的路了。

    就算他此刻放了时绵绵,薄寒野依旧不会放过他和司芜。

    左右都是死,不如拉着别人一起。起码黄泉路上不寂寞。

    黎渊抬起眼,黑幽幽的瞳孔里泛起一丝柔情。

    他对薄寒野说,“我可以放了她,但,我要你,对着你右腿开一枪。”

    他杀时绵绵,薄寒野杀他和司芜。他杀薄寒野和时绵绵,薄家灭他和司芜。

    那么,在这场局里面,二换二才公平不是么

    有薄寒野作陪,想必小芜也会很开心。

    她开心,就够了。

    黎渊唇边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不要——”

    看到薄寒野握着枪的手动了动,时绵绵哑着嗓子喊出声。

    虽然微弱但黎渊听到了。他看着薄寒野说,“你的女人心疼你呢。”

    薄寒野闻言,凌厉的凤眸转向时绵绵,眼里化不开痴缠和深沉,他低喃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