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绵绵踉跄了几步,手扶着桌角才勉强站稳。

    她看着面前哀伤的薄七七,鼻子里泛起阵阵算意,颤声问,“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抹掉眼角泪水,薄七七哽咽着说,“在治疗。”

    时绵绵攥紧了手指。

    她撇下在宿舍楼下乱叫的郑奇,当晚就坐飞机去了m国。

    没想到薄寒野会和查理住在一家医院。仔细一想,又觉得他们会在m国最好的医院疗养是件意料之中的事情。

    薄寒野怎么都没想到,薄七七会把真相告诉时绵绵。

    他现在只想掐死这个给他添乱的妹妹。

    接到薄七七打开的电话时,时绵绵已经在医院楼下了。

    “该死的!”

    男人恼怒捏拳。

    vip楼只有一个出入口,他现在离开,只会和上来的时绵绵撞个正着。

    薄寒野额角滑过一滴汗水。

    似乎遇见她,他总是这么狼狈。

    他咬了咬牙,打算随便找一间空房锁上。

    正在他推门的时候,眼里余光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他连忙将门反锁上。

    嘭嘭——

    “薄寒野,开门!”时绵绵边拍门边喊,“我看见你了,你开开门好不好我们谈谈。”

    这些天,她一直在麻痹自己,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薄寒野他很坏,他是个恶魔,会把她和她身边所有人都推进深渊。

    可是,她偏偏忘不了这个恶魔。

    尽管,他那么坏。

    可是,他爱她。而她,也恰好爱他。

    听着思念入骨的声音,薄寒野呼吸不由得急促,眼前阵阵发黑。

    她看见他了

    薄寒野抬起手,颤巍巍的抚摸着裸露出来的,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皮肤,眼里浮现一丝绝望。

    他喉咙里滚出一抹痛苦的呜咽,犹如被母兽抛弃,再也活不下去的幼崽。

    此时此刻,绝望中的薄寒野又升起希望。

    他关门的速度那么快,她不一定能看得清楚。

    薄寒野慌忙把病号服脱了,从衣架上面取了件衬衣和高领风衣穿上,有段时间没打理的头发长长后,被他拨弄几下,遮住而后的疤痕。

    几个瞬息,他又恢复成衣冠楚楚,风姿卓绝的薄寒野。

    就算是这样,哪怕再想见到时绵绵,狠狠把人拥抱到怀里,他也不敢开门。

    包裹在英俊皮囊下的丑陋,她终有一天会看见。

    与其那个时候被抛弃,不如现在就断了个干净!

    “你开门啊!你为什么不肯见我你在怪我吗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时绵绵在外面说得口都干了。

    她马不停蹄的从帝国飞到m国,迫切的想要见一个人,却被拦在门外,心里堵得不行,更多的是疑惑,明明薄寒野为了救她连命都不要了是吗

    她现在好不容易想通了,想顺从心意,和他永远在一起。

    她真的,不想再和他错过。

    “我知道你听得到。你不肯开门,就听我说好吗”时绵绵轻声细语的说,声音里好似包裹了蜜糖。

    “你不是想让我的心里只有你么我同意了。

    我们就去环游世界,或者去一处僻静的地方隐居,每天只看得到彼此好不好”

    甜糯的声音,重重击在薄寒野心口上。

    毫无疑问,时绵绵的话,对他来说有种莫大的吸引力。

    他做梦都想把她藏起来。

    如今她愿意了,却是在他毁容后。

    真是天意弄人。

    薄寒野一个人被掰成两半,一本在天堂,一半在地狱。

    “你走吧。”薄寒野十分煎熬的说出口,声音沙哑得不行。

    时绵绵闻言,愣住。

    “你说什么”她难以置信。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放弃大学梦,放弃学医,愿意跟着他做任何事,最后却被拒绝

    她难以接受,更加不敢相信,对方会拒绝她。毕竟薄寒野以前那么想,他做了那么多事,等的就是这句话。

    就在她怔愣时,男人薄凉的话,透过门缝传出来。

    “从鬼门关走一遭我才发现,我是真的傻。为了你这么个东西,连命都差点丢了,实在不值。

    想爬我床的女人那么多,随便一个都比你听话。而我呢我对你那么好,你还总是忤逆我,惹我生气。”

    薄寒野冷嗤一声,“感谢你让我幡然悔悟,再喜欢的女人,也没自己的命重要。看在我曾今喜欢过你的份上,你赶紧滚吧。”

    时绵绵愣愣的听着薄寒野冷言冷语的声音,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所以,他这是要放手了,不再爱她了么

    时绵绵讷讷出声,“你不让七七告诉我,你救的我,是怕我缠上你么”

    “既然知道,还不快滚”薄寒野清冷道,“我数到三,再不滚,我就开门毙了你,”

    薄寒野痛苦闭上眼睛,靠在门边上的身体微微蜷缩着。

    那么难听的话他都咬牙说出来了,她为什么还不走!

    “那你毙了我吧。”时绵绵声音含笑,“你不开门,我就一直守在门口。”

    也不知道这门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她拍门的时候试了下捶不开,不然她早就冲进去了。

    可恶。

    她就认定了他不会对她动手,才有

    恃无恐的,笑着说着这话。

    薄寒野快气死了,却拿她没办法。

    他啧了声,“那你等着吧。”

    说着,他拿出手机,拨通左二电话,“把我门口那个垃圾丢开。”

    垃圾!

    薄寒野竟然说她是垃圾!

    时绵绵气得头顶冒烟。

    她使劲砸门,“你这个王八蛋、始乱终弃的负心汉!大猪蹄子大变态蛇神经!!”

    门里面,薄寒野面无表情的听着,然后面无表情的衣领摆正了些。

    骂吧骂吧,省得见到他之后,连骂都不愿意了。

    没过多久,走廊那边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左二带着一群保镖赶往这边。

    时绵绵眼珠子一转。

    硬打也不是不行,只是打赢了她也进不去,还平白伤了薄寒野的人。

    眼里掠过一抹狡黠,时绵绵拔腿冲到隔壁空着的病房,一条腿跨过阳台。追着她过来的左二都惊呆了。

    看到病房阳台之间的距离不远,时绵绵也很懊恼。

    &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