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绵绵头疼得不行,偏偏耳畔还有狗在不停的吠,她痛苦的拧起眉,有热流从额上滑落,滴到睫毛上。

    她眨了眨眼睛,眼里一片血雾。

    不远处候着的服务员听到动静,急忙带着人冲进来,看到满地的古董碎片,惊骇得身体都在发抖。

    “是谁弄的!”

    服务员和保安神色凝重,气氛紧张,一触即发。

    在几千万乃至上亿的古董面前,他们不约而同的忽略了鲜血直流的时绵绵,逼问许微蓝。

    看着满室狼藉,许微蓝眼里掠过一丝得意,指着倒在地上,捂着额头,垂眸痛苦低吟的时绵绵。

    “是她,她跟我说话呢,突然就摔倒了,将后面的那排货架全给带倒了!你们要找就找她,不关我的事。”

    紫烟阁属于帝国资产,许微蓝不敢放肆,试图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小姐,你没事吧”

    有个服务员见时绵绵这头破血流的模样有些吓人,不忍的将她扶起来坐下。

    时绵绵用力按着身上止血穴位,用手擦了擦眼睛处的血,哑着嗓子说了句,“还成,死不了。”

    “……”

    由于背靠国,家,紫烟阁的人不需要给闹事的任何人面子,保安冷着脸对时绵绵道,“既然你是清醒的,那就请你稍等一下,财务部会列一份赔偿单出来……”

    不但砸破了头,还冷不丁听到要赔偿,时绵绵一下子就炸了!

    “不赔!要赔偿你找她去!”时绵绵指着许微蓝道。

    许微蓝摆手,“又不是我弄倒的,怎么还找起我来了,既然这里没我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说罢,她拍拍屁股走人。

    时绵绵急了,想追出去,但刚起身就眼前发黑,肩膀还被保安死死的一左一又摁住。

    如果在平时,她一拳一个小朋友,可是现在,她没了力气,身体太虚了,根本斗不过满屋子的保镖,只能气的大喊,“别让她走,是她把我推到货架上的!”

    保安不为所动,“小姐还是想想怎么筹钱比较好。”

    时绵绵,“……”

    过了一会儿,领班冷着脸进来,“粗略估算了下价值,你应该赔偿两亿八千六百七十八万元,如果后续修复中出现问题,我们有权向你追加维修费。”

    摔!

    听到这个金额,时绵绵差点被过去。

    她现在勉强算个小富婆,然而还不够赔的……

    她很想问,你是在开玩笑吗可是,领班严肃的神情不似作假……

    既然要赔这么多,那肯定的拉着许微蓝下水啊。

    时绵绵想了想,她会摔倒,那不是意外吧。

    “麻烦你们让让。”

    时绵绵冷静下来,说道。

    “别耍花招!”领班冷冷警告,“不赔完你就别想走,通知你家人给你缴费。”

    时绵绵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我赔啊,你看,我都答应赔了,那这些古董是我的了对吧我想摸摸我的东西没毛病吧”

    “……那些看似完好的你不准碰。”

    “我记得你给我算了维修费吧看起来好的我怎么不能碰啦万一你坑我怎么办”

    领班冷漠道,“展览品不能碰,碰了得罚款。”

    真坑。

    时绵绵挥开旁边压着自己的人,“行行行,我不碰完好的行了吧。这些古董这么贵重,你们不可能没有做安全措施吧”

    领班眼神闪了闪,“原本这里拉了警戒线,不知道怎么被人弄走的,是我们都疏忽,我们可以给你打折。”

    说着,她板着脸着手调查进出这里的服务员。

    时绵绵说服了领班,蹲下身体,手指在她滑倒附近的地板上按了按。

    奶白色指尖上覆着一抹晶莹。

    是油!

    用脚趾头猜,也猜得出来是许微蓝对手笔。

    许、微、蓝!

    时绵绵眼里掠过一抹凉意。突然眼前多了抹手帕,领班说,“你的伤口好像凝固了,擦擦血吧。”

    时绵绵拒绝了她的好意。

    开玩笑,伤口结痂,血也擦干净了,她还怎么博同情,怎么狠狠惩罚许微蓝!

    她可不是糖心汤圆。

    “这是怎么回事警戒线没了,地上还抹了油,你们紫烟阁真的好样的,为了讹钱还真是不择手段!”

    领班低头一看,还真是油!顿时惊得冷汗直流。

    “小姐,我们紫烟阁绝不可能做这种事,我们……”她着急忙慌的解释着。

    短短两分钟时间里,时绵绵由弱势掌握了主动权。

    “呜……你放开我,我要回来,你凭什么带抓我,我不知道啊!!”

    门外,传来许微蓝气急败坏的声音。

    杂乱脚步声里,时绵绵分辨出熟悉的沉稳脚步声,心突然安定下来。

    然后,满屋子的保安,同时抬起头,朝着门口边的男人看去。

    为首的男人剑眉深目,削薄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狭长凤眸扫到哪处,哪出冻结成冰。

    强大的气场,让众人愣了愣。

    “薄寒野!!”

    人高马大的保安群里,突然传出一声娇喝。

    委屈的,欣喜的,懊恼的。

    薄寒野眸光一沉,提溜着许微蓝的后领走进来。

    紫烟阁的领班和老员工都认识他,因

    此自发的让出一条道路来。

    见到他的女孩,长发凌乱,嫩黄色裙子沾了灰尘,漂亮小脸上晕了大片血啧,头发里还有伤口……

    薄寒野的心口霎时间被钝器狠狠割了一下。

    如果说刚才他气场是寒冬腊月,那么现在直接下起了刀子雨!

    薄寒野甩开许微蓝,三两步冲过去,捞起少女心疼的抱在怀里,大掌几次想碰她藏在头发的伤口,又不敢碰。

    而时绵绵,伸出小爪子,可怜兮兮的扒拉着他的衬衣。

    她方才擦了眼睛上的血,还摸了地上油,手一扒上去,男人白色衬衣立马落下个爪印。

    时绵绵心虚的把头埋在男人怀里。

    这个动作,让白色衬衣上的脏污更多了……

    有着轻微洁癖的男人,没有嫌弃的推开她,而是伸出大手,笨拙的轻拍她的后背,安抚着她,一下又一下。

    “疼……”

    怀里女孩儿嘤咛出声。

    轻拍在她背上的大掌一顿,紧接着安抚的动作更加轻柔了,仿佛怀里的是世间罕见珍宝……

    “别怕,你男人帮你报仇,嗯”

    薄寒野轻声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