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娘贼!该杀!“

    王云宁恨恨的骂了一声,已经攀到了龙嘴处。

    一声龙呤似突地呜响,更似响在李沐的灵魂深处,“深潭”血池之中血水澎湃,眼可见的骨粉红雾之间生了圈圈的涟漪。

    李沐扶额跪坐,只觉得脑袋将要炸开,仿佛血池之中似有妖邪之物将要现世。血水转着圈,有如血色的龙卷风,又似血池里凭空的生了一个血水的漏斗。

    王云宁一边解救龙嘴里的彩衣女子,看了看血池,一边大喊道:“少侠,也不知还会出什么幺蛾子,现在救人要紧,什么男女之防先放在一边。”

    却是王云宁救下彩衣女子之时,只觉得骨龙似有不稳,随时都可能散了架。

    说着话却是从骨龙之上把解救下来的女子临空的抛了过来,彩衣浓雾中“嘤咛”一声,一团柔软正好落到了李沐的怀里。

    李沐不及细想,恰此时,血池之中似也有血色的巨龙凝聚,先是一颗血色的龙头从血池之中伸了出来。

    只是龙头才生,那巨大的骨龙顿时便如雪崩一般星散,无数颗枯骨落雨也似的砸落入血池之中。

    刚刚生出的血色龙头也被砸落的枯骨压的四散迸溅,一时之间,骨落如冰雹,血水飞溅横流。而血水之中似乎有无声的咆哮生出,“深潭”里血红一片,血光,红雾,骨粉,一团纷乱。

    眼里似已不能视物,李沐只可朦胧的看到王云宁有如长空横渡,借着巨龙之骨为凭有若大鸟般摔落到血池边上。

    狼狈至极!

    这时候,李沐已怀抱着彩衣的女子,踩着枯骨前行。他总觉得自他喷了一口鲜血入血池之后,总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

    那眼睛的来处,正是血池。

    “逃”

    虽无实质性的威胁,可是李沐和王云宁都觉得血池或有妖异,谁也不知道神通境的大宗师还留着什么后手。

    血池里龙卷腾空,“深潭“里血水零落。

    两人速度飞快,沿着盘旋的阶梯而上,都心下戚戚,一边震惊于神通境大宗师的手段,一边为眼前的景象所震憾。

    两人都没有想到,神通武者之威,竟至于斯,还是在本人不在场的情况之下。

    咯咯咯!

    地面上的枯骨好似被血水所引,一堆堆的枯骨又变做一个个的骷髅小人,只是骷髅小人数量虽多,可战力低微。

    一个个悍不畏死。

    王云宁在前开道,李沐怀抱着彩衣的女子在后。

    嗡!

    走在后面的李沐只觉得脑中一阵鸣响,好似有惊雷正响在耳边,微有些恍惚,似有无边的血雨洒落,淋得他满头满脸。

    脚步不停,摇了摇头。

    李沐已沿着旋转的阶梯来到了上一层,才见到“深潭“处除了弥漫的血光之外,血光里似有血丝如游龙。

    而那原来的血光似也成了血色的流云,龙飞于云,穿高走低,似有低低的咆哮声传出。

    两人不敢逗留,也不知彩衣的女子此时是死是活,一边扫落骷髅小人,一边向着入口处飞奔。

    两人也是运气极好,此时的血池畔,不知何时已站着了两个女子,皆头戴着纱笠。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尤红衣和夜烟。

    血雾之中,夜烟幽幽的道:“小姐,你仍是如此的心软,刚才明明可以杀了那个龙司的狗贼,可是你……”

    尤红衣正手拿着一个血色的“龙镯”,形似神龙正咬着自己的尾巴。那龙镯既似琉璃,剔透晶莹,又如真的神龙咬尾,栩栩如生。

    又看了几眼,把龙镯收在袖间,尤红衣才道:“我们的目地已经达到,杀不杀他又有何分别呢而且那李沐又在近前,我现在还不想见他!“

    谁能料到,两个看似柔弱无害的女子,竟……魔宫里十几年,谁又真的能出淤泥而不染

    另一边,李沐和王云宁待得到了庭院之时,两人都有些诧异,只见庭院里已乱做了一团,处处都是打斗之人。

    满院皆是伏尸,地面之上血水纵横。

    盗晏被两落雁帮的帮众搀扶着站在一边,面上尽是鲜血,阮姑娘也倒地不起,不知生死,倒是忘机小和尚拿着把朴刀大杀四方。

    忘机每一刀出,都有如抡起了一片山岳,颇有些威风凛凛,只是他身单影只,一人独战,素色的僧袍已变做了血红。

    他的对面,五个统一袍服的黑衣人正把他围在了中间,小和尚口里念了声佛号,说了声:“得罪了“

    朴刀平直又婉转,旋斩且玲珑,重若山岳又轻盈如鸿毛,刀光如瀑闪着寒茫,一刀既出,那五人之中便有两人的狗头径直的落地。

    骨碌碌。

    血落如雨。

    “蛮撮鸟,南离的妖人竟敢如此猖狂,以为我天启无人了吗“院中的差人大喊,又见着李沐和王云宁二人如同两个血人一般的奔到了庭院里,便喜道:“王大人……“

    话还未完,话音才落,好大一颗头颅便飞上了半空。

    李沐这时候反常的安静,他自穿越而来后所见的既有温情,更有杀戮,可是所有的杀戮加起来,也没有今晚的多。

    似乎人命如草芥,跟本不值一提。

    在他心里,江湖要有血性,可也不必如此吧这那里是普通的江湖械斗,更像是一处战场

    两方势同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