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变得胶着起来,唯讳震开眼前的惊雷崖弟子,大呼,“不要争一时长短,快追那遂沐生!”

    四派弟子得令,纷纷脱开战局,四下散开,摆脱纠缠后寻那遂沐生而去。

    “奔雷诀!”一名崆峒弟子身形矫健,冲破仙缘弟子的围阻,追上了遂沐生,猝然起剑,一道电光直奔遂沐生的后心而去。

    一苍老的身影迎然而上,袖袍中抽出一柄紫色的短匕,格挡住了这一道电光。

    “沐生快跑,有多远跑多远!”木致大吼道。

    “诛杀余孽,速战速决!”古承风冷静的下令。

    …………

    由于四派弟子逐渐散去,战场局势慢慢发生了变化,见身边的师兄弟逐渐得势,荀孝正悄悄的离开了。

    阵中,白绮雨年纪虽小但仙法不落下风,以石盾术救己,以飞岩诀伤人,渐渐的被对面的人视为眼中钉,只见她青色铃铛一响,附近山崖上几处岩石受其感召御空飞来,将准备御物遁入树林的梓明、周望给砸了下来。

    二人眼中闪过一丝怒色,相互递了递眼神。

    梓明看准缝隙,攻向应竹,白绮雨眼疾手快一道石墙挡住梓明的去路,殊不知周望已绕到身后,一招流石,一颗小石头以极快的速度飞向白绮雨的后心。

    远处,一清丽的身影急速飞来,风魂碎光闪着流光急速落下,飓风击碎飞石救下了白绮雨。

    兰芷馨回旋着落下,与周望怒目而视。

    “师姐,不用管我,师姐夫往那边去了,你快去追!”白绮雨大喊道。

    兰芷馨突然脸红了一下,当下也顾不上那么多,“好!”风魂碎光急匆匆的离去了。

    看着兰芷馨仓促的身影,容天月叹了一口气。

    …………

    树影草丛如掠影一般划过,遂沐生在恐惧和希冀的促使下从未跑过如此之快。

    万重山就在眼前了。

    “孽徒往哪里走!”只听一声大喝,唯讳现身出来。

    遂沐生有些发愣,“唯掌门,你是来接应我的吧,昨天容师叔应该跟你说好了吧。”

    唯讳冷笑一声,“孽徒遂沐生,叛逃仙缘阁,人人得而诛之。”

    “虹吸!”唯讳伸出了手掌。

    一道龙卷风在唯讳的周遭拔地而起,遂沐生及其周遭的石子树木突然被巨大的吸力吸引,笔直的飞向了唯讳。

    看遂沐生被牵引而来,唯讳轻巧的立掌一推,数十道风刃撞上了径直飞来的遂沐生。

    遂沐生被重重的击了出去,浑身是血,爬不起来了。

    唯讳慢慢的走到遂沐生面前,手虚一掌,猎心刃露了出来。

    “为了黎民众生,得罪了。”唯讳露出狰狞的面孔。

    突然一道水柱直冲唯讳而来,唯讳反手一刀,击碎水柱,随即跳开。

    “来者何人!”唯讳冷冰冰的说。

    “哈哈,果然是唯掌门最敏锐啊。”隋天南哈哈笑着,现身出来,挡在遂沐生前面。

    “怎么,隋掌门有何指教”本来轻而易举的局面变得棘手起来。

    “没什么,就是觉得唯掌门之举非光明正大之道,特来为天下讨一个说法。”隋天南面色轻松。

    “我四派盟约之时已经说好,谁先擒得遂沐生,便由谁掌管凤凰血戒,难道隋掌门忘了不成”

    “不敢忘,唯掌门教训的极是。”隋天南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依旧挡在遂沐生的前面。

    “既然如此,唯某便要动手了。”唯讳突然攻向隋天南。

    在凤凰血戒面前任何的盟约誓言都是讲不通的,既然如此,还是靠实力说话吧。

    只见隋天南腰间的古兰壶一闪,壶嘴喷出一面水盾,抵住了唯讳的攻势。

    “唯掌门既如此,便别怪老夫了。”隋天南单掌一推,周身的水汽立马凝结为冰刃,向前一步,向唯讳攻去。

    唯讳双臂张开,一道飓风从面前生成,顶住隋天南的冰刃。

    二人角力,互不相让,荀孝正听得声音,来到近旁,看得场中局势,并未现身,而是悄悄隐于树丛中。

    遂沐生瞅得机会,猛地起身,倒地之时已经反应过来,昨夜的书信有假,看来琉璃亭是坚决去不得了,遂沐生如无头苍蝇一般,认准了一个方向,逃之夭夭,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说。

    凤凰血戒有治伤之能,两位掌门自是耳闻,只是遂沐生恢复的速度如此之快倒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二人正在角力中,稍一疏忽便有性命之忧,二人互相也摸不透对方的心思,谁也不肯卸力,便眼睁睁的看着遂沐生逃走了。

    …………

    仙缘阁这边战事依旧在持续,古承风正在喘息,突然明恕御着朱雀羽在他身边落下,“师父,来这边。”明恕悄悄的说。

    古承风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与明恕一起隐身到旁边的树丛中。

    紧走了几步,便发现了倚在树干上喘息的普文。

    但见普文额头冒汗,脸色苍白。“普文!”古承风走上前去,紧紧握住了普文的手,惊觉普文手脚冰凉,“普文,你身上的毒不要紧吧!”

    “解药刚服下,毒性稍渐,我知师父的心思,用内力压制住剩余的毒性,便赶来了。”

    古承风大为感动,“辛苦了!这血灵蜂只你一人驱得,师父我也是迫不得已。” 古承风顿了顿,“事不宜迟,我已将你的一滴血拍在遂沐生的肩上了,剩下的事就拜托你了。”

    普文点点头,暗暗施法,一只小虫慢慢的从他手臂上钻了出来,展了展翅,飞了起来。

    普文冲二人点点头,“咱们走吧。”

    …………

    遂沐生慌不择路,拼力的奔跑,直到一个声音冷冷的叫住他。

    “站住!”荀孝正闪身出来,挡住了他的路。

    “荀师兄”遂沐生一愣,“你也是来抢凤凰血戒的吗”

    “不,我只想让你死!”四下无人,荀孝正杀心顿起。

    不知他因何理由,也不知他被谁唆使,只是此战是躲不过去了。

    遂沐生咬着牙,抽出了赤铁剑。

    一股莫名的仇恨突然涌上心头,面对修为高出自己很多的荀孝正,遂沐生毫无惧色,挥剑向前。

    由于见过遂沐生的身手,对这极快的近身速度,荀孝正倒不慌张,单剑蓄力,直插地下。

    “雷阵!”只见雷电闪着火花沿地表向四周散开,遂沐生的脚底一阵酥麻,距离荀孝正越近,那种酥麻感就越强。

    遂沐生停了下来,不敢向前,“惊雷流”荀孝正另一只雷鸣剑向遂沐生一指,一道光柱径直射来。

    遂沐生大呼不好,脚下似乎被黏住一般动弹不得。遂沐生剑护于面前,被惊雷流击飞出去。

    重重的摔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终于停了下来,双臂血肉模糊。

    遂沐生喷出一大口血来,胸口有些滞气,好不容易缓过来,看来这荀孝正杀意已决,不讲半点情分。

    手臂上滴着血,遂沐生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一把雷鸣剑插在地上,闪闪的冒着雷光,荀孝正手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