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烨悄悄看了穆瑾言一眼,虽说周岳说得有道理,但他觉得大老板好像很不爽,有种要将人脑袋拧下来的狠戾劲。

    白烨顿了顿,跟着悄悄地往后挪了一步。

    远离是非,免得被殃及。

    正当穆瑾言拧着眉,心情久久无法平复,手机冷不丁响了起来。

    他将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穆瑾言原本凛着的表情瞬间舒展,他盯着手机屏幕,眸光深沉。

    周岳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悄悄地伸长脖子,紧张地瞄了一眼,提着的心立刻放回了肚子里。

    能一封邮件就哄好怪脾气的穆瑾言,当然唯戚桑美莫属了。

    那条邮件很短,汇报行程般,直截了当,“宋育和我在一起。”

    穆瑾言笑了笑,旁若无人地开始回邮件,“没事吧”

    雪下得密,寒风萧瑟,可这样的寒冷根本阻止不了他要和自家媳妇儿聊天的热情。

    穆瑾言握着手机,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生怕错过了邮件似的。

    桑美并没有让他失望,很是及时地做了回复,“没有你的暗中放行,宋育能找到我”

    这么直截了当地戳破他的目的,实属难也。

    穆瑾言,“”

    穆瑾言扯了扯嘴角,无比傲娇地回了一句,“不愧是我媳妇儿。”

    这么聪明的媳妇儿,哪里找只有他才有福气拥有。

    这一次,桑美并没有及时回复,多半是被穆瑾言莫名的自满弄得在翻白眼。

    周岳瞄了眼自家大老板一脸的傲娇,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多时,穆瑾言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次的邮件不仅有文字,还配得有照片。

    桑美,“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目前被曲安格拘禁了。”

    穆瑾言翻看起照片,虽然光有些暗,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这其中的主角—余倩雯。

    照片按照时间排的序,显示余倩雯孤零零的躺在床上,然后就是被曲安格按在床上。

    穆瑾言精准地留意到到曲安格手上的注射器。

    穆瑾言神色严峻,立刻敲着手机屏幕回复,“要我派人将她救出来吗”

    “不用。”桑美回得很果断,跟着又附加一条,“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不用管她。”

    她对余倩雯的恨意根本不可能因为同情而荡然无存,理智更不会允许她让穆瑾言出手救人。

    桑美是冷静果敢的女人,尤其在为复仇蛰伏的十五年,她更是学会了忍辱负重。

    穆瑾言太了解桑美,所以没有过多劝解,只是回了一句,“那你注意安全。”

    桑美没有再发来邮件,这段不长的交流也就到此结束。

    穆瑾言顿了顿,突然开口喊了声,“周岳!”

    周岳挺直着背,立刻跑上来,恭敬不已,“穆先生,您有何吩咐”

    穆瑾言点开邮件,将桑美发过来的照片给周岳看。

    周岳瞄了眼照片,然后抬头,满眼惊愕,“这”

    穆瑾言没做解释,只是沉着脸,语调冰冷,“去查一查。”

    “明白。”周岳哪里敢怠慢,只得领命。

    或许,这就是穆瑾言懂桑美的地方。

    她怨恨是应当,可如果余倩雯真有好歹,往后她势必会后悔自责。

    穆瑾言要用他的方式,去维护桑美强大的自尊,还有满足那颗被她紧锁的对曲家仁慈的心。

    此时,b市透彻密集的雪夜里,曲染仓皇逃窜,绕过无数老旧没设监控的小区,躲避着街上的巡逻车,终于一路狂奔到了穆威的家。

    不过倒是意外,她刚到别墅门口就有人来迎,倒是免去了与安保周旋,等人反复确认的不必要麻烦。

    曲染内心激动,原本以为是走投无路,联系不到谭晖,易荣那里人多嘴杂她又不敢贸然前去,谁知道穆威竟然好心地收留了她。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曲染逃过一劫,整个人完全放松了警惕。

    她走向大厅,穆威迎面走了过来。

    想起前阵子的不快,她还曾贸然拿枪威胁过穆威。

    曲染心里莫名一慌,连忙低头,小声地喊了一声,“穆副总!”

    话音刚落,“啪”地一声脆响。

    曲染半张脸火辣辣地痛,她“啊”地惨叫出声,捂着脸,抬头愤怒地瞪穆威。

    屋内更是冒出来一群人,枪保险同时被拉开,随即黑漆漆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她的脑袋。

    曲染的脸瞬间血色全无。

    忽然,腿窝被猛踹一脚,曲染吃痛,“咚”地双膝着地。

    膝盖骨碰撞着大理石地砖,那声音很清脆,但疼也是千般万般。

    曲染疼得拧紧了眉,她咬着唇,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穆威抬脚冲着曲染的肩膀踢了一脚,曲染“嘭”地后仰着摔在地上。

    她双手撑地,刚要爬起来,穆威就快一步踩中她的背,曲染“嘭”地摔了下去。

    那是一种被人踩在地上的屈辱,就像那时候年纪小,为了个已经馊掉的馒头在地上学着狗叫。

    曲染趴在地上,她咬着牙,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穆威踩着曲染的背,脚上加重了几分力,整个人爆炸怒骂,“我留你有什么用”

    曲染是他布了多年的棋,是制胜的关键。

    可是现在,这枚顶好的棋竟然这么沉不住气,因为这般小事就被人整个端掉。

    穆威被气得要原地爆炸。

    结实坚硬的皮鞋底铬着背心窝最柔软的地方,尖锐的疼痛令人曲染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她咬着下唇,强忍着钻心的疼痛。

    穆威没有因为她是女人而手软,一把抓住了曲染的头发,迫使她仰起脸看着自己。

    他扬起手,“啪啪啪”地连扇了曲染几巴掌。

    曲染在曲家锦衣玉食,养得娇贵,那么柔嫩的肌肤哪里受得了这般对待。

    穆威几巴掌下去,曲染的脸颊立刻就肿了起来,红扑扑的几个手掌印。

    曲染不敢哭,她用力地咬着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