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醇没有迟疑,尖啸一声后,手中的法诀已然结成,烈焰自虚无中顿生,将那舞动的枯叶点燃了。
漫天的枯叶带着火光,在半空中速度骤增,朝三人激射而至,声势丝毫不比劲弩射出箭矢弱。
安济舞出一片棍影,以“御风式”抵挡,只听得一阵叮叮声响起,来自上方的无数火光都被弹开了。
沐寒凝闭目凝立,在感应着什么,将自身安危全部交予身旁的同门。枯叶的势头稍歇之时,她睁开了眼睛,望着身侧的某个方向,“在那边!”
陶醇身前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闪动间落在八丈外的一棵树上,轰隆一声!大树在升腾的烈焰中,拦腰断成两截,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幽灵般现身。
对方看上去好像是在笑,但那双眼睛里满是疯狂阴狠之色,更重要的是,其气息异常强大,足有七阶上品巅峰,甚至非常接近八阶。
安济注意到,对方那身黑衣的下摆和袖子上,绣着三道水波纹,这正是缁衣教的标志。他以往听过不少关于缁衣教的传说,但今天还是首次遇到缁衣教的人,心底的好奇占了多数。
对方怪笑了一声,整个人就好像没有重量似的,轻飘飘地朝一旁蹿去,闪入一棵树后面,很快又往另外一棵树蹿去,身影在林中忽隐忽现,即轻又快,让人觉得有点眼花缭乱。
“小心!这是‘纵影术’!”陶醇出声提醒道。纵影术是缁衣教中人凭着身法,借助地形之便,用来扰乱视线的法术,练到极致处幻影丛生,叫人无法辨清虚实,幸好对方并未将此术修至圆满。
沐寒凝将一身修为毫无保留地催发,手中的宝镜此刻绽放出道道光辉,朝四周散射开来,看似有形无质的光芒,一落在那些残影上,就燃烧了起来,只是须臾间,对方的纵影术就被破去,只过了一会儿,她脸上就多了一抹苍白。
安济盯着不远处的一棵树,对方刚才就消失在那儿,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只见一团火球飞了过去,准确地命中了那棵树。
轰隆一声,碗口粗的树应声而断,可是连半个人影都见不到,对方到底去哪儿了呢他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此术竟轻易骗过了他的眼睛。
对方的手段着实有些诡异,他的目光在附近来回扫视,心知对手不可能凭空消失,只不过他一时还摸不清此人的路数。
那道飘忽的身影再次出现了,离他们越来越近,一道烈焰骤起,升入半空后,化作一片火雨洒落下来,笼罩了大片空间,就算对方的速度再快,也无法尽数避开。
这一次出乎陶醇的预料,对方竟没有试图躲避,而是迎着火雨,径直朝他们冲了过来,看起来准备跟他们拼命。
陶醇手中的棍影如龙,挟着一股烈焰,朝对手悍然击出。而沐寒凝手中的宝镜光芒暴涨,朝那道身影激射而出,后发而先至。
光焰齐舞,瞬间将对手化为飞灰!
安济强忍着出手的冲动,冷静地感应着四周的一切。就在这时,一股力量突然从侧面袭来,他早已做好了准备,便猛催真力,一棍朝那里点去
。
气浪暴涌,他接连退出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还没顾得上喘息,赶忙回到同伴身旁,对方本就是为了将他们分隔开,然后逐个击破,怎能令其得逞!
对手因为刚才的碰撞,那鬼魅般的速度慢了下来,真身终于显露出来,面对再次袭来的圣光和烈焰,居然往后退去。
但他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时对面两臂一挥,顿时令附近的枯叶飘了起来,化作一阵箭雨,从两侧朝他们三人袭来。
他跟陶醇手疾眼快,舞出一片棍影,将枯叶挡了下来,而沐寒凝则连催宝镜,发出一道道圣光,朝对面的人影轰去。
可他心底却感到愈发不妙,尽管说不清楚,但他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此刻在他的余光中,一只手掌无声飘来,不同于枯叶的劲疾,看起来好像全无力道似的。
他一望见,便心知来了,对那只手掌来说,他舞出的棍影,简直形同虚设,被轻易穿透。
这一击非他所能抗衡!他心中不由得生出这种想法。
难道要施展瞬雷步逃开可是那样一来的话,就会将沐寒凝暴露给对手!
啵!这道声音并不大,但整座山林好像都被震得剧颤起来,枯叶像无数蝴蝶在漫天乱舞,烈焰和圣光渐渐敛没了起来。
他身前有团淡黄色光芒,透着异常厚重的意味,还好安白在关键时刻赶到了,挡下了对方那一击。
对方的衣衫上,只是多了一些小孔,在之前的交手中,凭借那奇诡的身法,让他们三人处于非常被动的局面。
但接下来就不同了,想必对方也明白这一点,那一脸的怪笑已经消失了,正目光阴沉地扫视着他们六人。
“此人的纵影术不太好对付,你们小心点!”陶醇眯着眼睛,神情没有丝毫放松,对方的实力太强,而且真正的厉害手段,已经被限制了起来,否则的话,他们只能掉头逃走了。
“我看到了。”林永清点点头,看起来比往日认真了不少,脸上一丝笑意都看不到。
“有什么法子吗”陶醇见对方一脸的沉静,觉得应该有克敌制胜的法子。
“现在还没想到。”林永清平静地回道。
陶醇皱皱眉头,对方看起来胸有成竹,结果只是做做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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