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停留在这里,也便就此打住,浠芜看着端上来食物并没有引起食欲,只是自觉得饿了,没胃口也得吃下几口,毕竟这么远的车程,而后还要走水路,没东西垫垫胃后面便是铁打的身子也是熬不住的。

    一边吃着一边慢慢移着身子,靠向窗外,车窗并没有设帘,却有一层半透明的纺纱,用亚麻绣着上简单不繁复的细密花纹,普通的弓箭就算不能被完全拦下也可以挡住大部分的冲击,就算是射了进来,也不会有极大的威胁,这般设计,主要是为了尽可能保证安全,至于美观上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浠芜拿着一块甜糯米糕慢慢吃着,淡淡地望着窗外,见到平素难以得见的少有景色却更令她心绪不宁,不仅是夜袭之事,更重要的还有梦轻珏的伤势……

    本就没好全,再加之强行运用内力,就算是没有被君莫暄当即击杀,只也怕是凶多吉少,毕竟自己虽然可以召唤他们来保护自己,但除此之外自己对他们下达命令并不怎么好使,若不是昨夜自己强硬勉强让影服软,都不知道自己要和他们僵持到何时,也即便是如此,对梦轻珏的安危也深感堪忧,他们只是承诺会带轻珏离开,并未同意救治他,何况身份又恰恰是敌对的,能否挺过来,也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际遇与气运了……

    这时车外有些响声,车帘被轻轻掀起,进来一人,起初浠芜并未在意,只是淡淡罢了罢手:“下去吧,那些点心我看着就饱了,不必……”

    “诶……公主,他是来……”

    “他不就是暄王爷派来的吗,让他去回了王爷,本公主没事……”

    那白衣绣云蓝纹的男子清越一笑,连声音都泠泠泛着清冷:“公主既会说笑打趣,想必气色也是恢复了不少,在下并非侍从也不是暄王爷派来慰问的公主的,在下只是作为医者为公主请脉的而已。”

    “哦”浠芜这时才把头转了过来,对上那人,虽比不上君莫暄的气度不凡、眉眼殊常;也不比得梦轻珏清幽若谷、凝致非常;也不比终离岸琛琰之貌,却也算平头正脸、雅正端方些的,只是这声音倒是无人可比,说黄莺清脆不如说他似玉珏玎玲;说流水叮咙不如说他泉滴幽谷,空远持久;说泉滴幽谷不如说他宛若珠落玉盘,颗颗有声,字字如磬。

    “为何这位公子从未见过”

    浠芜喜欢这声音,顿时对来人起了兴致,细细地打量他了来,简单蓝玉环带束起前角鬓发,其余随意散落纵披于肩旁,着装虽素,倒也不俗,着眼便见着了环在腰间的玉坠,似乎是双环岫玉坠,玉虽只是普通青璃玉,但那玉纹貌似是……

    “在下柳画,本不是宫廷医师,只是与暄王爷私下较好,便随从而来,至于公主未见在下,只是公主尚未留意。”

    “原来如此,那便有劳公子了。”

    “公主客气。”柳画微微点头,示意浠芜扶正坐好,浠芜慢慢端坐在榻沿边,柳画俯身将薄纱放在浠芜左腕上,袖口边上细嫩雪白的腕上有一瓣类似于梅花的胎记,这便是为何她在见到苏浅意的时候,突然紧张立马询问她印记的由来,因为这印记十分重要,关联着她的身世。

    柳画细细切脉,脸色微沉,表现出堪忧之态,慢慢收了手,询问道:“公主可曾习学过武”

    “嗯,不错。”浠芜并无隐瞒,只是淡,淡点了下头,轻声回答。

    “那便是了,公主内力虽然浑厚运功气脉尽数断去,导致气息运转不畅内力郁结纠缠,再加之公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