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侯言风便带着德崇凌虚御空飞至空中,德崇望着地下的客栈大山一脸踌躇。
侯言风道:“怎么了,事情处理的不错。怎么还不高兴,青天老爷还没当够”
“不知道,就是感觉很不得劲。”德崇低头道。
“不得劲。”侯言风拨开一片云彩,头也不回道:“刚当山上人的时候都会有这感觉,感觉这世界不能如你所愿,明明已然享受到世间荣华尊贵,为何还想要的更多。自己明明想的是荡清环宇,为何不得不随波逐流。”
德崇瞪大了眼睛道:“这是佛门的两心通”
侯言风敲了一下德崇头轻笑道:“我是修习过一段时间佛法,但这等度化手段我还是没学到,你这想法基本是每个山上修士的必经心路。”
“必经心路”德崇喃喃自语,侯言风停了下来道:“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这样想。”
德崇明白,有些修士当真是不理凡俗事,但也注意到了侯言风停了下来,于是询问为何停了下来。
侯言风道:“你纠正了一地山脉神灵,间接安抚了百余山民魂魄,又册立山神,有功德降身了。”
这下德崇一下忘了刚才的不快,加紧问道:“什么是功德”
侯言风抬头看了看空中,德崇随之抬头,看到了一片金光闪烁,望之便让人清心安神,但仔细望去也仅仅只有一个盘子大小,若不是侯言风开口,以德崇的修为根本感觉不到的。
“怎么这么小啊”德崇开口抱怨道。
“别不知足了,哪有你这年纪便有功德傍身的,四洲大族子弟也不会有如此如此待遇,他们只是灵石丹药功法不缺,心术正与不正就得看家族教导了,功德一门便全看天命。”侯言风盯着功德道。
“大族子弟竟然也得不了功德不至于吧,他们难道还不能找到恶人而惩处”德崇见侯言风不走了,便盘坐在云巅之上,好似神仙中人。
“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
德崇难得的纠正起来大儒侯言风,“我认为有心为善便应赏。无心为恶便要罚。作之不止,乃成君子,若是天下百姓万民均心存善念,那管他有心无心,这世间便更好了一点,若是无心为恶便不罚,那那个山神呢,他刚开始并不打算为恶,只是不愿将虎妖上报,严格来说,还保护了一条生灵,是为善,但后面的事便是为恶。”
“哦从古至今,万民百姓对对神祗的要求,一直是公正,对他们称之为父母官,治下皆为子民,即神灵视辖区的所有人为孩子,那么就要求对大家一视同仁,视所有的人为平等的子民。“顿了一句继续道:“天道视所有的生灵都是平等,所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因此,对于地方来说,重要的是维护辖区内和谐稳定,神灵之属就应该公正对待所有人,不能夹带个人情绪在内。公正与否判断标准,就是有意还是无意。”
德崇还是皱眉,问道:“那有心为善便不妥了吗”
“有心为善,他为何行善,行善的人心里是有不善的地方,行善是为满足自己,当然不值得奖赏。无心为恶,说明作恶并非自己的意愿,无心之失,也就不必惩罚。若是反过来,无心为善,就应该奖赏了。有心为恶,就应当惩罚了。”
德崇点点头道:“我好像明白了,但还不是很通彻。”
侯言风弯下身子摸了摸德崇脑袋:“不容易了,能想通这个,神灵之属是这样,但凡俗官员却不应该了,神灵重心,官员重行。你只要想通这个就可以。孔子说过从心所欲不逾矩,这便是你我要追求的境界。”
“嗨呀,这太高了,我不行的。”德崇直接不盘坐了,身体向后倒去坐在了云彩之上,用手撑住自己道。
“不急,慢慢来,我也还不行的。”
“唉,候夫子,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的。”德崇打趣道。
“那你呢”
“我还是男孩呢!”德崇一脸正经:“那天我昏迷了好几天,起来你身上一股骚狐狸味道,唉,候夫子,候大儒啊!”
这时,功德金云已然被侯言风控制了起来,挥袖一收,金云进入了侯言风大袖之中,看的德崇只楞眼睛,然后侯言风抬手一压,德崇屁股底下顿时放空,本来愣愣的眼睛瞬间放大,惊吼了起来,“我错了,师傅,师傅,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呀,快接住我,我恐高啊。”
下坠了七八个呼吸,铿的一声,底下云彩接住了德崇,德崇疼得心里直骂娘,问候着十八代祖宗,刚想开口,但还没来得及。云彩又裂了开来,德崇再次大喊了起来,“我没干啥啊。我没干啥啊,你别搞我啊。”
“腹议也不行。”侯言风下坠到德崇跟前说道。
德崇听见了声音一把抱住,死死不放开道:“你不是不会佛门的两心通吗”
“是啊,我是不会。”
“那你怎么会,怎么知道我心里想啥。”德崇抹了一把鼻涕顺势擦在了侯言风身上。
“我就是诈你一下,你还敢将鼻涕抹在我身上。”
“额,有吗,你不是说无心为恶,虽恶不罚吗,我这不是有心啊,我是无心之举。”德崇害怕再次被丢下去,紧紧抱住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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