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白若松走出去,徐恩增这才长出一口气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大口水后放下茶杯看了看摆在眼前的那堆东西。

    徐恩增慢慢拿起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金壳怀表,徐恩增拿起那块怀表看了看,然后又放回到盒子里。

    徐恩增看看费霞说:“把这些东西拿到房间去,我一会过去!”费霞点点头走过来,抱起那堆东西径直向楼上走去。

    辛苗看了一眼梁铁辛,谢君碧看看徐恩增道:“徐科长,要不我们先给您安排晚饭吧”

    徐恩增想了想说:“也好,现在感觉是有点饿了,先吃饭吧!”

    “好嘞,我这就给您安排”谢君碧说着转身跑出去。

    梁铁辛在她身后喊着:“给王宝和打个电话,让他们尽快送过来!”

    徐恩增看看辛苗道:“把先太启和方志华全部押到地下室分别关押,晚饭后继续审问!”

    辛苗怯怯的问:“需要刑具吗”

    徐恩增看了她一眼问:“你说呢”

    辛苗这一刻搞不懂徐恩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只好点着头走出去,心中却一直在打鼓。

    几人用过晚饭后,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费霞看着饭后的徐恩增好像充了电的机器一般,精神头十足。

    于是便问:“是不是要继续和他们再……”

    “白若松送来的东西我看了,这东西不可能是他伪造的,一是时间来不及,二是他也没有必要这么做,现在看来,白若松已经是彻底放手这件事情了!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啊!这两个人知道的事情,对我们破获共党在上海甚至包括南京的地下组织都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徐恩增用温热的白毛巾擦了擦嘴巴看着费霞和辛苗说。

    费霞忙问:“那就先从先太启开始吧”

    徐恩增点点头:“今天,我让你们看看我是怎么审讯的,你们都好好学着点,任何事情都有它的敲门和学问,审讯更是一门学问,这里既有心理学,还有逻辑学,更有推理学,这颗绝不是简单的靠刑具让人屈服的事情。

    我们要掌握被审讯者的心理活动,挖出他埋藏于心中的秘密,就要有耐心信心。

    用刑那只是一种手段,对于强者来讲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当几个特务押着先太启往楼下地下室走的时候,先太启立刻赶到一股寒意侵满全身。

    他一步一停边走边回头喊着:“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要带我去哪里徐恩增,你给我出来,我有话要讲”

    一个特务推了他一把喝道:“快点走吧,一会你就可以见到我们科长了!”

    来到地下室,一进门,先太启就愣住了。

    费霞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旁边是梁铁辛和辛苗,唯独不见徐恩增。

    桌子前面架着一盆炉火,盆里的炭火烧得噼里啪啦的发出清脆的响声。

    费霞看着进来的先太启冷冷地说:“太启,看来你我要重新谈一次了!这个场合是临时布置的,虽说有些简陋,但是这几套折磨人的刑具还是会让一些人开口说实话的!希望你能看清形势,我不想再做挤牙膏似的问话,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耗下去!”

    先太启被两个人架到费霞对面的椅子上,一个特务抽出一根皮带将他的脖子勒住捆在了椅子靠背上。

    另一个特务用绳子把先太启的两只手绑在了椅子扶手上。

    费霞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先太启道:“你委屈一下吧,虽说有些简陋,但也会让你体会到在南京我们专业审讯室里的特殊待遇”

    “你这是要干什么我不是都说了嘛,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我们可是有言在先的,费霞,难道你真的要食言吗”先太启的脸上开始冒出汗来,瞪着眼睛看着费霞问。

    费霞也不搭话,看看站在他身后的两个特务,其中特务走上前,伸手摘下先太启的眼镜放在桌上。

    “那我们开始吧我问你,你此来上海的目的是什么和你接头的人到底是谁”费霞问。

    先太启强作笑脸说:“同样的话你问了不下二十遍了,我也回答了不下二十遍了,好,我再告诉你一遍,我来上海就是和打前站的人接头,然后按着事先定好的,转移那个女作家南飞雁”

    “就这些吗”费霞问

    先太启用力点着头说:“我接到的任务就是这些!”

    费霞冷笑道:“那你为何要隐瞒接头地点为何不一次性说出接头方式为何不把芳馨书斋的情况讲出来”

    先太启摇摇头:“你问的这些问题我都交代了,这怎么又成了我没说呢”

    “你应该还有一个主要目的吧”费霞问。

    先太启想了想反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从顾顺章事件后,共党一直都在积极抓捕和暗杀叛变者,虽说成效不是很显著,但也有人成了共党的刀下之鬼。

    你此次的主要任务是借机打入我们内部,寻找机会向共党提供所有跟随顾顺章过来的人行踪,以便于共党的锄奸计划,对不对!甚至还包括我的行踪。

    至于你说的什么转移女作家等那都是次要的!”费霞说着从桌上拿起一份名单念道:“陈建忠、杜衡、周光亚、王维里、范振中,还有……”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先太启看着费霞说。

    “这是在芳馨书斋中找到的一份名单,这份名单上的人都是顾顺章过来后,陆陆续续跟过来的人,这些人目前都在我们这边,你是要按着这份名单进行逐一确定他

    们的行踪,然后再密报给共党,以便于他们的锄奸行动,我说的没错吧”

    先太启笑了笑说:“开什么玩笑,这上面的人,有的我根本不认识,甚至都没有听说过,再说了,我也不是借机潜入,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一个诈降者似的”

    “没错,你这个词用得非常准确,你就是诈降者。

    我到现在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和我的合作,为什么我们的人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能把你抓了呢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有些功夫在身的,可是你丝毫反抗都没有。

    一个在共党组织工作多年的老特工,绝不会束手就擒的,所以,这一切说明一点,你是主动送上门的!”费霞看着先太启说。

    先太启摇着头:“我真的不明白你的脑子是怎么了难道是你抓的那个方老板跟你说了什么如果是他,这一定是共党的离间和反间之计,其目的就是想要通过你的手,要我的命!”

    费霞站起身慢慢走到先太启身前弯腰看看他:“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那好吧,我就满足一下你的心里愿望让你尝尝我们特有的独特的待客之礼!”费霞说着,猛然转身从桌上拿起一把锥子,然后狠狠的将锥子扎在了先太启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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