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金生被这种紧张而又沉闷的气愤搞得有点蒙头转向,他低声问金福山:“我怎么看着这不像是就职典礼,倒像是誓师大会呢”
“就是,你看看那个白长官,一脸严肃的样子,没个笑模样,谁惹他了”骆玉卿说。
骆金生瞪了一眼女儿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白若松大步流星走在前面,众人随着他来到前面大厅中。
欧阳晓诺径直来到大厅的主席台上看看在场的众人拿过话筒喊道:“各位,各位,请静一静,白长官的就职典礼现在开始,下面就有请白长官上台讲话!”众人一起鼓掌喝彩,骆金生低声问金福山:“这也不像是典礼呀,没有酒,没有菜,没有音乐,这,这搞得什么鬼啊”
金福山摇摇头:“搞不懂这位白长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他们胡乱猜测之际,白若松腾腾腾的走上台去。他看看台下众人大声说:“各位,各位,请原谅我的招待不周,今天这里没有酒,没有菜,没有音乐,更没有舞场,今天这里只有满腔仇恨和一腔热血!”
白若松的这句话一说口,在场众人全都懵了,骆金生心中咯噔一下:“完了,完了,这小子把我们骗来是要算账了!”
“就在昨天夜里,昨天夜里,远在东北的日本人悍然出兵,炮轰了我沈阳北大营,继而侵占了整个沈阳城,现在他们还在继续兵进东三省,请大家记住,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这是一个可耻的日子,我东三省即将要被日本人侵占,我们的父老乡亲在遭受侵略者的屠杀,硝烟四起,战火蔓延!”白若松的话语铿锵有力,他挥舞着手臂喊道:“作为军人,不能保家卫国,不能上阵杀敌,那是耻辱,我白某人在这里宣誓请缨上阵,杀敌报国!”
骆金生看看金福山低声说:“被我说中了!日本人动手了!他妈的这帮小鬼子也太他妈不知轻重了,诺大的中国,他一个弹丸小国居然想蚂蚁吃大象,简直是荒唐,荒唐!”
“老大,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金福山看着骆金生问,骆金生指了指台上讲话的白若松:“听他的吧,这是一个典型的强硬的少壮派,上海滩上的小鬼子怕是有苦头吃了!”
白若松的话让台下一片哗然,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各种说法立马呈现出来。
台上的白若松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白若松继续说道:“各位,作为一方军政首长,我虽不能即刻赶赴东北前线,但是我这一颗爱国报国之心在我胸膛里已经在猛烈的跳动着,我要时刻准备着奔赴东北前线,我已经向上峰递交了请愿书,要求带兵出征,远征东北。在上峰没有回复之前,我仍是上海警备司令部的司令,因此,我宣布,从
即日起,切断日本人在上海的所有买卖交易渠道,抵制日货,不跟日本人做生意,日本人只能在上海的租界内活动,出了租界出现任何状况均由他日本人自行负责。切断一切与日本人有关的联系和合作以及生意往来,如若再有人与日本人有任何勾结,一旦被我查出或者发现,我将严惩不贷!同时组建救国自卫队,号召我上海市民为东北人民和奋战在东北战场上的我东北军将士们捐款捐物!”
“抗战救国,还我东三省!”骆金生突然大喊一声从人群中站出来。骆金生的这一声喊,让在场众人全都愣住了,只见他大步走到台前冲着白若松一抱拳说道:“白长官,骆某一介草民,但是这颗爱国之心还是有的,惊闻东三省突变,日寇入侵,我当竭尽全力报效国家,我骆某人愿意捐出大洋一万,支持东北抗战!”骆金生的话刚说完,全场立刻想起雷鸣般的掌声,骆金生回转过身抱拳道:“我愿意相迎白长官的倡议,为抗战出一份力!”
“我以个人名义捐出大洋五千支持东北抗战”金福山大声说着走到骆金生面前。
台上的白若松看着他们举起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说:“感谢五爷,感谢金二爷!”
在场其他人见状纷纷喊道:“我捐三千,我捐八千……。。”
白若松摆摆手看着众人说:“各位拳拳爱国之心令白某人深感敬佩,所捐钱财请到我的副官欧阳晓诺那里做个登记,我将上报上峰各位的义举。日寇亡我之心不死,如今大举进犯我东三省,战火蔓延,生灵涂炭,国家陷于危难之时,凡是华夏民族,炎黄子孙,都要有保家卫国之决心,只要我们众志成城,小小倭寇必将被我们赶出中国,我泱泱华夏岂能让倭贼任意在我们的国土上逞凶!”
“说得好,好!”众人异口同声喊着,骆金生看看站在他对面的仲谋远,仲谋远张张嘴,想了想说:“我,我也捐三千大洋,支持东北抗战!”
骆金生笑了笑说:“仲局长识时务也!”
“各位,今天是我白若松就任上海警备司令司令的就职典礼,请恕我不能用酒肉款待各位,我东北同胞正在遭受倭寇铁蹄蹂躏,我实在是没有这个心情在这里大摆宴席,歌舞升平,所以,这个典礼就此算是结束了。但是,我有言在先,在我白某人在职一天,就决不允许日本人在上海横行霸道,我刚才颁布的几条命令即刻生效,还望各位都抱有爱国之心,切不可做有辱人格,数典忘祖之事,谁要是做了汉奸,那就别怪我白某人翻脸不认人!”白若松说完冲着台下挥挥手,转身走下台离去。
众人见白若松离开会场,这才开始议论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各种说法一时间充斥了大
厅。但是,无论是什么说法,倒是没有人敢站出来提出相反意见。
金福山拉着骆金生走到一旁低声说:“老大,那咱这礼还送不送”
骆金生压低了声音说:“当然要送了,这个时候送岂不是更好吗你去找一下那个欧阳小姐,让她帮忙传个话,就说我要单独求见白长官!”
“爸爸,我去吧,我去找她”骆玉卿在一旁说。骆金生看看她,金福山点点头,骆金生便说:“你如何与她讲呢”
“爸爸,我今天发现这个白长官还真是有点军人气概,满腔爱国之情令人钦佩,你放心,我会说的!”骆玉卿不等骆金生再说话便走开了。
几分钟后,欧阳晓诺和骆玉卿一起来到骆金生面前,骆金生连忙说:“欧阳小姐我想……。”
“五爷,骆小姐跟我说了,请您跟我来吧!”欧阳晓诺脸上毫无表情地看着骆金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