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馆后,骆金生让人把自己的管家老金叫到了书房。

    五十多岁年纪的金福山,与骆金生是拜把子兄弟,小骆金生两岁,所以,骆金生一直称呼他金老二。金福山身材消瘦,个子却很高,一身灰布大褂穿在他身上像是道袍一般宽松肥大。稀疏的几根头发盘在头顶,一副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两只小眼睛眼珠始终不停的转动着,给人的印象他一直都在盘算着什么。金福山与骆金生两个人自幼相识,混迹上海滩的时候,金福生便是骆金生最好的搭档和伙伴。看上去精瘦弱不禁风的金福山,却有着一身好功夫,太极、八卦、形意拳被他舞得有模有样,尤其是腿上功夫那更是非一般人能敌。在上海滩上打拼了几十年,同骆金生两个人硬拼出一番天地,创建青杀门,骆金生的狠毒和凶顽加上金福山的诡诈和精明,两个人成为了最好的拍档。金福山也是骆金生最为信任和可以依托的人,当然,骆金生对这个金老二也是特别尊重和佩服,几乎把他当成自家人一样对待。金福山终身未娶,闯出一翻天地后,就一直和骆金生一家人生活在一起,成了骆家的一员。

    金福山推门走进来便问:“老大,出什么事了”骆金生看着他叹口气说:“你知道吗蒋石毅死了”

    金福山点点头,毫不惊讶的说:“迟早的事情,我看过报了!”

    骆金生看看他:“你一点不觉得意外”

    “没什么意外的,意料中的事情!蒋石毅是自己找死,他把军火让师小杰这个小赤佬没给小日本,本就该死,什么卖给共党,那是给他捏造的罪名罢了。现在国民政府与日本人正叫着劲呢,东北局势难料,小鬼子虎视眈眈,这个时候,跟日本人做生意,不是自己找死是什么”金福山说。

    “那你知道今天白若松来干什么吗”骆金生问。

    金福山笑着说:“肯定不只是找你出去吃顿早饭这么简单吧”

    “他想要子清过去帮他”骆金生说。

    金福山闻听此话皱了一下眉头想了想说:“他为什么会看上子卿呢有什么目的吗不过这是好事,我们正愁在他那里安不进去耳目呢,这不正好顺水推舟,遂了咱们的心愿了吗但是,这件事得好好交代一下子请,这小子直,又是还很倔,得提前跟他交代清楚了”

    “老二,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这件事还得你去跟他讲,要讲清楚,讲透彻,讲明白,最关键是要让他知道……”

    “让他知道这一切是你给他的,同样也可以再收回来,要让他知道,他走到哪,跟着谁都不要忘了他是五爷的人,是青杀门的门徒”金福山打断骆金生的话说。

    “知我者金老二也”骆金生呵呵一笑。

    “对了,刚才徐府差人送来报,徐家大少爷明天出殡,你看咱们怎么安排”金福山看着骆金生问。骆金生想了想说:“我们同去,现在白若松做了警备司令部的司令,那个徐家丫头也一定会跟着沾个光的,说不定也会官升一级,再说了,这徐家大小姐始终是对这位白家大少爷情有独钟,说不准哪天他们真的就搞到一起了,一旦她成了司令太太,再有他徐家的这份影响,那这上海滩还不成了徐、白家两家的上海滩了咱得去,出于哪个方面都要露个脸!”【!… …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嗯,我也这么想,那我就命人去准备,备些东西,再加些礼金,提前让人先送过去”金福山说着起身外走,骆金生喊了一声:“老二,你告诉那几个姨太太和咱那位大小姐这两天别处去乱跑,派人盯着她们,没有我允许谁也不许走出府门一步!”

    金福山点点头一笑:“姨太太们好说,小姐嘛可就不好说了,估计这时候已经跑出了!”

    “跑出去了谁跟着呢马上让人去找回来,这段时间外面不太平,还是少出门的好,别给我找麻烦”骆金生说着瞟了瞟金福生:“都是你惯得她,越来越不像话!”

    金福山笑了笑:“我这个当二叔的总是里外不讨好!”

    “老二,家里的事情你要多费心,这些个姨太太们倒还好说,没有我的话,她们不敢乱跑,但是,那个丫头可就不一样了,从小就是被你惯坏的,所以,你要盯住她,不能出去惹是生非,这个时候,上海滩太敏感了!”骆金生对金福山说。

    金福山点了点头笑着说:“玉卿这孩子还算是听话,也懂事,你放心,一个女孩家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不会,你快算了吧,难道你忘了,两个月前,她在金百万把人家赵家少爷打成了什么样要不是你出面,你以为赵家会那么轻易就算完了”骆金生说。

    金福山想了想说:“那是赵恒立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该打,要是我在场,我让玉卿得好好揍他一顿呢”

    骆金生摇摇头道:“我说是你惯着她吧你还不承认,听听你说的,这话一点道理都没有,人家孩子自有人家自己管教,何须我们替人出面管教呢再说了,一个女孩子家,动不动就出手打人,这样将来谁敢娶她”

    金福山笑了笑:“那我先去办事,这事情我会跟她讲的,玉卿大了,懂事了,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知道这孩子……。”

    “五爷,五爷,金二爷,不好了,不好了,大小姐她……”骆金生一个手下嘴里喊着跑了进来,骆金生瞪了他一眼骂道:“没有规矩的东西,不敲门就闯进来!”

    跑进来的人是骆金生青杀门的弟子周连海,进门后看着骆金生和金福山说:

    “五爷,二爷,不好了,小姐在外面又跟人家打起来了!我,我拦不住,所以……”

    “那你跑回来干什么一旦小姐被人家打了,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金福山起身吼道。

    “回二爷话,小姐身边还有四个兄弟跟着呢,再说了,小姐都把人家打得掉了两颗门牙了,她还能吃亏,她是想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