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容沉,你为了一己私利设计朱厌入世,为了一己私欲不惜虏劫弟媳,你离经叛道,你负德背义,却为自己的恶行套上道貌岸然的借口。你以为你没有亲自出手,害死的那些人,这一笔笔血债就不能算在你的头上吗穆容沉,你双手的血永远也洗不掉了!它如今还粘了你妻女的血!你低头看看你自己,你还算是个人吗!你比妖还可怕,你比魔还可怖!你不配为碧落之主,更不配做念念的父亲!”

    云卿浅的骂声将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穆容沉唤醒。

    穆容沉转头看向云卿浅,一时间竟然觉得心情无比复杂。

    他究竟是做错了事,还是爱错了人

    若是他从未对云卿浅动心思,是不是如今的结果都不一样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穆容沉有些失去理智的怒吼道。

    “若不是因为你,我根本不会错!若不是你在风雷山多事,若不是你闯入我的生活之后又要不管不顾的逃走,我怎么会做那么多事!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

    穆容沉冲向云卿浅,死死的扣住了她的手臂。

    “穆容沉,你放开她!”穆容渊大喊道。

    穆容沉眼眶通红,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猛兽,他的妻子死了,孩子死了,能挽救他隐疾的穆容清也死了,他还留着云卿浅做什么

    穆容沉怒声道:“放开她我牺牲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得到她,今日我不但不会放开她,我还要在你面前,在所有人面前,让她成为我的女人!不然我如何甘心!”

    穆容沉话音一落,便撕拉一声,扯掉了云卿浅的一条袖子。

    他疯了,他真的疯了,他知道他做不到,可他就是想做,他想把自己内心所有的痛苦都附加在他人身上,残忍暴虐,嗜血弑杀!

    穆容渊见状如何能忍,就算没了这条命,他也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云卿浅受辱。

    “卿卿!”穆容渊飞身而上,无数带着雷火包的弓箭射了出来。

    “穆容渊,不要冲动!”莫寻还想再拦,然而这一次他却拦不住了,穆容渊巨大的蛇尾扫向身后,阻拦了莫寻的行动,很显然,就算是鱼死网破,他也要救云卿浅。

    莫寻见状只好大喊:“白若!水!”

    白若心领神会,一道水龙射出,莫寻水袖一挥,巨大的真气将水龙击散,化作一个个水球扑向那些雷火包。

    被水浸湿的雷火包不会再爆炸,可是里面具有腐蚀性的粉末却功效不减。

    那些粉末有的打在穆容渊的蛇尾上,顿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泛起一层层白烟,即便是穆容渊的蛇皮十分坚韧,也难免会受伤。

    最重要的是,双拳难敌四手,面对千军万马,他们这几个人,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五个人,对抗守卫城墙的千军万马,简直犹如蚍蜉撼树。

    光是那无数的箭雨,就让他们寸步难行。这是一场根本赢不了的战斗,然而他们却没有人退缩!

    眼看着白若、冥楼、百里挑一、元柒一个个都负了伤,莫寻再也隐忍不住了。就算是违背的天地规则,她也要出手相助,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云卿浅在众人面前受辱,又眼睁睁看着穆容渊死在这里啊!

    然而就在她要出手的一刻,一只大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什么人悄无声息的靠近了她

    莫寻刚要转身出击,就看到了一脸笑意的游笑天。

    “义父!”莫寻惊喜道。

    莫寻想询问游笑天去哪了,游笑天却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身后。

    而此时此刻,一声嘹亮的喊声,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子衿!”

    穆容渊在拔掉蛇尾上的一根羽箭之后,猛地回头,震惊的看到了穆容壑!

    大哥怎么来了他是如何来的

    而且他身后……那是临南城的平南军!

    “二哥!”

    穆容渊视线再转,竟然看到了白丹青,而他身后……那是京城龙武军

    “浅儿!浅儿!”

    穆容渊顺着这个声音看过去,竟然是云戎,而他身后,则是关东军!

    这是怎么回事

    不止有他们,穆容渊还看到了西陵城的沉煞,和西陵军,甚至还有风玉泽,带着北胡军。

    五大阵营,齐步而来,他们怎么会来

    在穆容渊震惊的注视下,众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云戎目眦欲裂的怒吼道:“浅儿,爹来救你了,浅儿莫怕!”

    云卿浅震惊的看向城墙下,她爹爹……她的爹爹竟然认出她了!

    “爹!”云卿浅泣不成声。

    云戎也险些老泪纵横,然而他现在为军主帅,无论如何,也不能在阵前落泪!

    “我儿不哭,我们云家的子孙,流血不流泪!”

    云卿浅忽然就笑了,没错,她不哭,她不要哭!哭只会让亲者痛,让仇者快!虽然她不明白为何云戎会想起她,可是这已经足够了。

    老天爷对她不薄,就算今日一死,也不留遗憾!

    “爹!女儿不怕!女儿是云家的孩子,行得正坐得直!就算我云卿浅今日在此城墙受辱,那也不是我的错!”

    “二嫂!你放心,小弟我别的不行,打架可是好手,今日我们一定拿下这灵域城!”白丹青意气风发的喊着。

    “虏劫弟妹,夺走侄女,穆容沉你算个什么狗娘养的兄长,老子才是子衿的大哥!你引那朱厌践踏我家园,咱们新仇旧恨今日就算个清楚!”穆容壑的九尺长戟重重砸在地面上,怒气冲冲恨不能扒了穆容沉一层皮。

    “云姑娘!当年你在临西城救末将一命,今日末将来报恩了!胜,末将护你回九州!败,末将护你上黄泉!”沉煞这算是表明自己不死不休的决心了!

    风玉泽也开口大喊道:“穆小侯爷,本将军从不欠人恩情,却欠了你们夫妇数次,今日我只代表自己,来祝你一臂之力。”换言之,他人北胡若何东周再起纷争,他们依旧会是敌人。

    穆容渊感激的看了一眼众人。他们来这里,为的是救人,却也做了赴死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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