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识什么Anne,就是听说她很厉害,手术从无败绩,想认识一下,毕竟这么厉害的姐姐很不多见。”     苏羡上前把一张探病的椅子小心的搬到沈庭知床边,随即乖巧的坐下,头微垂,双手安分的放在膝盖上。     一副乖巧听从老师问话的样子。     沈庭知靠坐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苏羡,狭长的凤眼飞快掠过一丝冷意,语气淡淡的回道:“她昨天的飞机,已经到了。”     不认识?不认识怎么知道Anne手术从无败绩?     苏羡双手又开始不自觉的揪着衣角,长长的捷毛在灯光下投下了一片阴翳,犹豫了下才开口:“安全到啦!那就好,那就好!”     说明这个厉害的大姐姐暂时应该没事。     沈庭知敏锐的捕捉到关键词:安全?     难道Anne会出事?     还有苏羡,     她从哪里知道的?     出神的苏羡不知道沈庭知看她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怀疑,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     “像这种厉害的人物身边,应该会有人暗中保护的吧!”苏羡不知不觉中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沈庭知凤眸骤然一厉,突然开口:“难道有人会对Anne不利?”     “呜!”苏羡捂住嘴巴,眼神慌乱,她竟然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这下怎么办?     沈庭知不给苏羡反应时间,强大摄人的气场笼罩住她,身体前倾,凤眸紧紧盯着苏羡,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异样。     “我、我、我……”苏羡惊慌无措,突然灵光一闪:“小说里……不是经常写到,什么病人急等着医生来救,请的医生却总会在来的路上出现意外,导致来不及救人;“     “或坏人干脆提前解决病人,让医生来了也无力回天。“     “这种情节小说里经常这么写,都说小说来源于现实,我想应该有那么点……道理吧?”     “……是吗?我怎么记得你从来都不看小说的?”     苏羡心口一跳,紧张的差点咬到舌头,她定了定神:“之前家教的小孩喜欢看,我也跟着看了点。”     “这样啊!”语气复杂难辨。     苏羡忍着起身逃跑的冲动,她握了握拳,极力镇定的抬头看着对方的双眼:“是啊!不信你可以问问宝珍,就是我之前做家教的那个学生,不过她最近出国参加夏利营了,你可以等她回来问问她。”     沈庭知眸色沉沉,没再开口。     苏羡暗自呼了一口气,低头却看到了沈庭知腰间的病号服上映出了点点斑驳的血迹。     见状,她赶紧按铃。     同时转移话题。     看着正在被护士重新包扎的沈庭知,苏羡眼眸闪烁。     希望自己冒险的隐晦提醒能有点作用吧!     她能做的也就这样了,     毕竟她也就是个下场凄惨的炮灰。     护士带着换下的绑带,再三交代不能乱动,便起身离开。     苏羡赶紧关上门,装作一副很困的样子,夸张的打了一个哈欠!     “沈先生,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     说完,     她赶紧去洗浴间洗漱,她也是真困了,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她现在只想躺到床上,倒头大睡。     看着离开的背影。     沈庭知晦涩的眸子不停的变换,最后还是拿起手机,发了几条短信到一个陌生的手机号上。     过了好一会,     灯已经灭了,病房里光线昏暗,只有淡淡的月光撒了进来。     陪护床上的小孩呼吸平缓,已经进入深度睡眠,沈庭知悄无声息的下了床。     门外,     一个头带鸭舌帽,看不清模样的男人早已等候多时。     “如何?”     男人低头恭敬的弯了弯腰,开口,声音嘶哑:“已经查到,半个小时前,有人往暗网发了消息。”     “说。”     男人头更低了:“有人买国际圣手Anne,一条命。”     过了几秒,     沈庭知阴鸷一笑,眸中暗涌翻滚,他转身看向病房,冷冷的命令道:“交代下去,谁敢接,剁了谁的手。”     “是!”     男人再次弯了弯腰,抬手将鸭舌帽往下压了压,利落的转身,犹如鬼魅般的身影,眨眼睛间消失无踪。     沈庭知返回病房,看着睡得无知无觉的小孩。     默默注视了一会,     慢慢的伸出手掐在她细嫩的脖子上,一点一点的收紧用力,看着白天明媚如花的漂亮脸蛋渐渐涨红、扭曲。     沈庭知心中的虐意更重。     沉睡中苏羡似乎感觉到了森冷的杀意,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双手胡乱摆动,     啪的一声,拍在了沈庭知青筋凸起的手背上。     霎时间,     白皙的手背红了一片。     沈庭知动作顿了顿。     月光透过未关严的窗帘上隙了进来,照进了沈庭知杀气四溢的血色凤眸中。     下一秒。     沈庭知收回手,敛起凤眸,站在床边久久未动。     你到底是谁?     真的是“苏羡”吗?     ……     第二天,早上。     “怎么觉得脖子有点疼?”苏羡一边嘀嘀咕咕的伸手触摸,一边准备去洗手间镜子前照照,看看是怎么回事。     会不会是被蚊子叮了?     然后,我睡着的时候下意识抓破了皮?     沈庭知听到这话,眼睫轻颤,突然开口:“苏羡,你今天上午是不是要在B大集合,跟着大部队去部队军训?”     “B大?集合?军训?”     苏羡蓦地睁大了眼睛,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顾不得沈先生怎么会好心提醒她的事。     赶紧拿起一次性洗漱用品,冲去洗手池,早已忘记纠结脖子不脖子的事了。     期间,     苏羡叼着牙刷,突然伸出头,试探着问:“沈先生,那我去军训的话,您怎么办?要不,我请假留下来照顾您?”     心中暗暗搓搓的希望沈先生能够留下她。     到时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请假,不去军训了。     天知道,     对于她这种不算死宅但也差不到哪的懒癌晚期患者,军训显然会要了她半条命。     再说,她上辈子已经体验过一次军训,过程惨不忍睹。     她真的、真的不想再去受苦了!     看着眨巴着桃花眼一脸期待他能留下她的小孩。     沈庭知端起桌子上的玻璃杯,淡定的抿了一口白开水,薄唇无情的吐出一个词:“不用。”     苏羡形状完美的桃花眸一暗,眼角微微下垂,带点可怜兮兮的味道,托着软绵的嗓子失望的“哦”了一声。     等她收拾好一切。     李叔再次带着满满的吃食用品上门了。     吃完李叔单独带给她的吃食,拉着李嫂帮忙收拾的衣物用品的行李箱,苏羡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去B大集合的路。     走之前,     心中各种不爽的苏羡对沈庭知,恍若一脸真诚的叮嘱:“沈先生,您最近可要好好休息,不能老是熬夜。     还有您现在是术后恢复期,暂时不能吃东西的哦,不然会对胃再造成刺激,引发感染,影响恢复。”     “李叔,那麻烦您多看着点沈先生了,我走啦!”     看着关上的门,     李叔感叹:“苏小姐看着不大,平时也安静乖巧,没想到心这么细,真是个好孩子。     不枉费先生对她的照顾。”     沈庭知对老眼昏花的李叔,不置可否,拿起一旁的眼镜戴上,再次看起了文件。     小狐狸对他伸出了爪子。     还挺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