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顾流年好歹也在【未来恋爱游戏】里练过这么久。     哪怕只是接触祝一一这么呆萌可爱的姑娘,他都至少被有意无意害死过近千次。     更何况是沐安然。     顾先生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     这位战斗力从始至终一直排在【午夜茶会】席位倒数的。     且排名随着入会成员不断下跌的会长先生悠闲地说道,     “说不定,还真的是一场美梦,一场让我可以仔细审视自己的内心的美梦。”     “那么,顾先生得到答案了吗?”     红衣少女话语里的冰冷稍显融化,她轻轻合上了手中的书,直视着英俊的导师先生。     顾流年搅拌着手中的汤匙,却难得认真的说道,     “我想与‘蔚蓝曙光’里遇见的、那些值得我铭记于心的人,一起去见证我所希望见证的未来。”     “亲爱的侦探先生,你有些贪心啊。”     “贪心,流年,原来我的提拉米苏小蛋糕是你偷吃的。”     祝一一虽然没听懂他们两人用电影在类比什么。     但她却终于找到了自己今天一直很在意事情的答案。     “怪不得我早晨起来看见你嘴角沾了巧克力碎,安然,你觉得我推理的是不是很对。”     “是的。”     红衣少女绽出美丽无暇的微笑,     “如果不看的严一些。     顾先生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又会偷吃了。”     南美洲。     在倒映着马丘比丘的河流波光中。     那是一片更加宏伟美丽的高科技建筑群落。     一位散着银灰色长发的矮个子姑娘坐在能够触摸到天空的塔顶边缘,手里还拿着一块意大利风格的巧克力马斯卡彭芝士。     如果祝一一在这里。     她一定能看出那就是她今早丢失的提拉米苏。     但假设有人能透过薄雾那迷人却又无比淡漠的瞳孔看着倒影的天空。     大概能看见整个先行者无人驾驶飞船在这一万年里途径的星轨。     每隔纪年之时。     作为文明存续程序的薄雾便会在保留希望的同时向着远方探索。     直到。     她看见了那一枚璀璨的陨星坠落在起源元年的海灯古镇。     看见了那一盏盏漂浮于河流之上的河灯。     那寄托着人们朴素心愿的纸船载着甚至无法照亮太远的火苗,缓缓向河流深处荡漾而去。     也看见了莱茵先生给她介绍的、     那些属于【午夜茶会】的成员难得聚在一起的画面:     乔伊靠在顾流年的右肩,坐在河谷的台阶上已然熟睡了。     祝一一捧着河灯正在沐安然的陪伴下轻轻将那一盏淡黄色的微光放入泛开微波的江南夜澜里。     而小艾洛卡则拿着小小的笔记本认真的记录着什么。     安静。     令人向往。     看着这样的画面。     她不禁回想起了不知是多久以前。     只记得,那是连查询机器回日志,大概都要翻阅无数漫长回忆才能依稀记得的画面。     那是环绕着群星的银色局构造物。     曾经,她是有所疑惑的。     他们将城邦建造于群星之间。     那是远离大地几万公尺以外,宏伟的空间建筑群落。     直到那时。     他们才会歌颂曾经逝去的田园牧歌,那好似落叶在秋日微风中摇晃着对大地的思念。     但当他们真正化为结晶体沉没在泥土。     那些伟大的造物却又显得格外安静又格外的孤独。     银灰色长发的少女其实已经习惯了,她阅读完了所有属于曾经文明的哲学书籍。     在经历过疑惑、不解与怀念后。     现在的她大概比那个时代最博学的哲学家还要豁达。     少女的眼眸最终倒映出了现在这个崭新的世界,薄雾轻轻拾起一片微风送来亦不知从何处飘零的新叶。     她将那枚青翠的落叶也同样动作轻柔的放在自己的唇边。     模仿莱茵先生曾在陨星坠落的那个夜晚做出的动作。     下一秒。     清澈的叶笛声便在这片属于‘遗迹’安静的世界里渐渐响起。     带着风。     还有回忆。     云州大学。     深渊边境。     第三边界隔离点位。     本来是云州大学历经快二十年具有少许纪念价值的住宿楼的建筑群落已经全部被定点爆破摧毁。     现在这里只剩下被蔚蓝色光墙包裹的不稳定空间裂隙。     沐安然平静地站在云州大学隔壁地标性玻璃幕墙写字楼的天台上。     伴随着少女发丝在微风中飘动。     她看着终端里不断上浮数据流,向着遥远的指挥室询问道。     “第六个数据点位布置好了吗?”     “六号方尖碑位置已经锚定,现在需要展开测试环节了。”     信息中心架设在陨星研究所内。     伴随着第六方尖碑导通。     信息中心指挥室内大屏幕内呈现出以【冰川-第三边境】为圆心。     近千米的灵界潮汐三维投影周围又亮起一道好似夜晚海岸线便的灯塔。     秦雪也多了些试验进程无误后淡淡的欣喜。     但她的自我情绪控制能力很强,十分平静地回答道,     “第六方尖碑确定完成,以【阿尔忒弥斯秘境】作为折返点,开始张开简易空间屏障。”     “现在就利用镜宫收束不稳定空间点吗,秦大所长不怕两个秘境翘曲直接出现虫洞?”     顾流年动作懒散的靠在【阿尔忒弥斯宫殿】那栋大楼旁边的阴凉处随口说到。     拜【午夜茶会】两位漂亮姑娘的深夜到访所赐。     他现在格外困。     所以话语里也格外没有精神。     一位跟着秦雪从中科院来云州的二十多岁年轻人听到他在通讯信道里传播负面情绪,立刻像舔狗一般反驳道,     “空间物理学的专家还没有发话,轮得到你这个大学讲师指指点点?”     听到这句话。     顾流年顿时无语了。     这是秦雪从哪个精神病院找来的睿智。     他作为游戏宅,不喜欢无用且冗杂的垃圾社交。     但这并不代表他很缺乏攻击性。     大概,无论是哪个游戏玩家,在体验过多年类似于DOTA、英雄联盟及csgo这些互动游戏‘友好的互动体验’后,     都至少已经有‘陆地键仙’的实力。     顾流年打着哈欠十分随意地说道,     “在21世纪的今天,很难想象,还有人只长了个发声器官。     却连小学物理都没学明白就想来跳级学习大学知识了,我作为大学讲师,哎,真的十分痛心啊。”     听到他这么说。     本来很生气的祝一一顿时没忍住,十分可爱的掩面笑了起来。     然后可爱姑娘跟他轻声娇嗔道,     “顾先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听上去不礼貌哦。”     “这就不礼貌了,你真是太单纯了。”     顾先生耸了耸肩,然后话语温和地跟祝一一说道,     “我只是礼貌的回给他一个亲切的问候,仅此而已,你觉得我错了吗?。”     可爱姑娘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好像也没有,毕竟是他先那么说的,他是个坏蛋。”     “这就对了。”     导师先生又打了个哈欠。     他大概已经能预见到,那位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研究员会遇见什么样的厄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