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玉衡轻笑道:“那我想看,你就哭给我看?”     方宁没好气:“别白日做梦,哭是不可能哭的,这辈子都不会哭!”     “那你还问?”     “我看出你心思,不代表我要成全你。”     司玉衡意味深长看了方宁一眼。     他是见过方宁哭的。     不过这件事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来!     方宁觉得司玉衡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瞒着她。     但她没有证据。     虽然司玉衡说要赶路,其实路上却慢慢悠悠。     在经过东林县的时候,方宁想起了当初擒匪的事。     没有这件事,她不会跟张县令关系也这么好。     也不知道张县令是怎么收到消息的,在方宁和司玉衡入城的时候,被张县令的人拦住了。     张县令非得为他们饯行。     方宁拒绝不了,只能跟司玉衡过去。     除了张县令,还有孙远帆。     饯行无非来来去去都是说那些话。     张县令又再次确定了安排人去福田村学育种的事。     这里没有外人,方宁就跟张县令直说了:“朝廷很重视这个种子,张大人你安排人去学,一定是要信得过的,倘若育种的法子叫外族人学了去,他们可是会反过来打我朝的。”     “这点不用你说,我也知晓利害的。放心吧,我挑的这些人,都是信得过的硬骨头。你愿意让我东林县学,我已经高兴极了。如若不然,这也轮到东林县。”     朝廷插手,就不会再轻易让这个法子传出去。     说不定到时候除了长平县和东林县,朝廷会将这高产量的种子牢牢掌控住。     这毕竟关乎国之根本,朝廷怎么可能不小心呢?     “不瞒大人你说,现在户部司农司已经派人坐镇福田村了。”     “速度竟这么快?”     张县令自己都没收到京城消息呢,朝廷已经下派了官员。     这还没开始春耕呢!     “粮食是重中之重,朝廷当然放在第一位。”     有粮百姓才能吃饱,边关的将士才不会饿肚子。     这些年,周边国家屡屡挑衅。     大魏的赋税其实很重。     但好在老天开眼。年年风调雨顺,不然大魏面对四面环敌的境地,很难撑下去。     将士粮饷跟不上的话,谈什么保家卫国?     司玉衡在饯行宴上没怎么开口。     等方宁说得差不多了,就以赶路为由,带上吃饱喝足的方宁离开了东林县。     “时间还很充裕,我们在东林县过夜其实也无所谓。”方宁不明白司玉衡为什么要这么匆匆忙忙。     “你并非第一次来东林县,这一路还有更多的秀丽风景,难不成你要将时间浪费在已经熟悉的地方上?”司玉衡反问。     方宁想想好像也在理。     “你说得对,要不少东家我们骑马吧?”     “不妥。”     “为何?”     “到了定和城还要考试,你能确定自己骑马过去身子受得住?别到时候病倒,没办法参加考试,你想要的普通可就没了。”     “我身子没有那么差。”     “凡事没有绝对。”     司玉衡淡淡瞥了她一眼。     “是因为我在,让你压力很大?”     “没有没有,绝对不是这样。”     方宁矢口否认。     开什么玩笑,即便是真的,也不能表露出来啊。     司玉衡这人有一点点变态。     别人越是不想怎么样,他就越要逼着别人这么做。     她可打不过司玉衡,不想受罪。     识时务者为俊杰!     方宁自认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尝试挑衅司玉衡。     司玉衡勾起一抹带着深意的笑。     方宁脖子有些发凉。     “你继续跟我说你看过的史书吧。”     司玉衡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     没有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方宁觉得马车上的压迫感觉减轻了许多。     赶车的是尤平,尤平是个存在感很小的人,不像尤安那样,整天将脑补写在脸上。     既然司玉衡都不避讳,方宁自然也无所谓,反正除了他们两人,谁也不知道她从哪儿看到的。     上次说到商周,这次就是春秋战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魏周边也很乱的缘故,司玉衡听着听着,便坐直了身子认真起来。     方宁对春秋战国只是了解了个大概。     要真让她说出个花来那是不可能的。     她说得口干舌燥,司玉衡听得津津有味。     方宁忍不住停下来:“我说得这么辛苦,你连杯茶水都没有?”     司玉衡正听到兴头上,忽然打断,顿时有种不上不下的感觉。     不过看着方宁那孩子气的反应,他不由得失笑:“你这个时候倒是像个孩子了。”     “我本来就是个孩子,给你编这个很累的!”方宁白了他一眼。     司玉衡将水囊递过去:“喝吧。”     方宁接过来,吨吨吨灌了好几口,喉咙总算是舒服了些。     “今天不说了,我得休息一下。”方宁将水囊丢回去。     但司玉衡却很想听。     他沉吟片刻,摸出荷包塞给方宁:“继续。”     方宁掂量了一下荷包的重量,大概有十两重。     十两能买不少东西呢。     方宁不会因为自己现在身怀巨款就瞧不起这些银子。     “好嘞,您做好,小的继续。”方宁很快就扮演上了说书人。     不得不说,她很有天赋,将春秋战国这段历史说得是热血沸腾、慷慨激昂。     在秦统一六国时,戛然而止。     司玉衡听得意犹未尽。     “能继续说说那诸子百家的思想吗?”     “少东家,你这思想有点危险啊!”     司玉衡挑眉。     方宁清了清嗓子:“主要是我编不出来!”     她看史书而已,对各个朝代历史熟悉,但诸子百家思想这些,她是真的没有深入研究过,能说出来才怪?     而且她也不愿意自己不了解的东西,胡诌出来,这是对老祖宗的不敬。     司玉衡白了她一眼:“该学的不学。”     方宁:“……”     这算不算恶人先告状?     “早知道当初我就编了,少东家,你这作业也太没人情味了吧?”     “总有你将来感激我的时候。”     两人半真半假说着,也算是对方宁的一种保护。     “我嘴巴真的很累了,明天之前,我不想再说话。”     丢下这句话,方宁就闭上眼睛,用实际行动告诉司玉衡,今天的说书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