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玉衡上前一步:“需要我送你一程不?”     说话的同时,他手里转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徐家那三个人顿时被吓得脸色发白。     “保证让你们没有痛苦的死去。”司玉衡笑得有些残酷,“需要试试吗?”     “你、你敢?杀人犯法的,是要砍头的!”徐大林颤声道。     司玉衡的匕首倏然脱手而出,堪堪擦过徐大林的头皮过,那一块的头发被削掉,匕首又回到司玉衡手中。     “谁看到我动手了?”     徐大林举起发抖的手摸了摸光溜溜的头皮,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滞了一般,遍体生寒。     “滚!”司玉衡冷冷吐出一个字。     徐大林被他吓得连连后退。     季嘉言指着那三人冷笑:“你们几个老东西,等着小爷从县城回来弄死你们,敢算计到小爷头上,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徐大林他们三个,被司玉衡和季嘉言恐吓得屁都不敢再放一个,更别说闹事了。     “滚出我们村子。”福田村的村民无比厌恶这姓徐的,捞起树枝什么就要打人。     徐大林他们见状,抱着头夺路而逃,生怕福田村的村民真的将他们打得死去活来。     “贪生怕死的胆小鬼。”方宁唾弃。     她回头看向徐秀才,正好对上徐秀才恶毒的眼神。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路都还没走好就想飞,好好当你秀才不好?为什么要当两村的土皇帝?你觉得你配吗?”方宁凉凉地讽刺。     “等老子考中举人,第一个就是拿你发落,你给老子等着。”     “哦哟,我等着呢,你赶紧去考啊,中个举人给我看看。就你这品性去当官,也不知道那里的老百姓是不是倒了十八辈子的大霉,才摊上你这么个纵情声色的废物。”     “你、你……”     “我劝你省省力气,不然等会到了县令老爷那来不及辩解。”     徐秀才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司玉衡凉凉地道:“你再慢悠悠地走,就自己走到县城去!”     方宁撇撇嘴,她就不能气气这姓徐的,打打嘴炮么?     当然,这话方宁只能放在肚子里吐槽,是不敢说出来的,不然还不知道司玉衡会想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法子惩罚她。     唉,以前的教官都没他变态!     方宁上了马车,司玉衡就开始让她背书,那是一刻都不让她闲着。     方宁朗朗背书声传到徐秀才耳中,让徐秀才脊背发凉。     这文章……他念书第五年才背下来,方宁怎么做到背得那么流利,还将释义了解得这么透彻?     司玉衡随便一考,他对答如流,连想都不用想。     徐秀才知道,方宁之前是没念过书的,也就是说她才开始念书不到两月,就已经将他苦读几年的东西都学到了?     那一刻,徐秀才才知道,自己招惹了一个多可怕的人?     如果不出意外,方宁一定会在科举上爬得更快!     徐秀才是真的慌了。     提学官向来对神童另眼相看。     倘若方宁被提学官认定是神童,那他的处境就堪忧了!     徐秀才从来没有过这样恐惧。     秀才的身份是他一直以来高高在上的王牌。     可是现在,这身份他可能要保不住了。     “方宁、方宁……”徐秀才不想跟方宁继续作对了,“我们谈谈。”     方宁闻声,眉梢一挑:“是什么让这自视甚高,一直嚷嚷着要弄死我的秀才屈尊降贵,主动想跟我谈条件了?”     司玉衡合着眼,连眼皮都懒得动一下:“识时务了。”     “发现我是个天才?”     “可能吧。”     方宁坐的马车就在徐秀才的牛车前面,她掀开小窗的帘子,探出头去:“你要跟我谈什么?”     徐秀才忍着痛意转过头,忙不迭说道:“我向你道歉,并且赔偿你的损失,这件事到此为止行不行?如果你愿意,还可以到我私塾念书,我愿意收你这个学生!”     方宁都忍不住为他鼓掌了。     这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当她夫子?     他也配?     “我会倾尽所学教你,方宁,这件事有误会,我根本不认识这些人。我是读书人,不能丢了读书人的面子,被这些人给攀咬上,咱们谈谈可以吗?”     “谈什么?谈你有多少个女人?还是谈你读了十几年书,走了狗屎运考中个秀才?又或者是商量一下,如何让你女儿碰瓷,卖女求荣?”     方宁毫不客气地怼他。     “徐秀才,你这样的废物,不配当我先生。成人是要为自己行为负责的,你做过什么,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反正废话就不多说,咱们县衙好好辩论个一二即可。”     说完,方宁放下帘子,懒得搭理徐秀才了。     “不理了?”司玉衡睁开眼,“你时间不是多到能浪费在蠢材上面?”     “玉先生我错了。”方宁求饶,“咱们继续背书。”     司玉衡弹了一下她脑门,“下次不要再搭理那种蠢货。”     “哦。”方宁不敢反驳,乖乖背书。     司玉衡收回手,坐直身子,认真听方宁背书了。     徐秀才又气又害怕。     可接下来不管他怎么喊方宁,方宁都没应过他一声。     反倒是绑在一起的老赖四阴狠盯着他:“姓徐的,老子这次要是有命回来,老子就要你的命!”     “你、你别胡来,我、我可是秀才!”     “秀才算老几?老子的手因为你被废了,这笔账,咱们回头慢慢算!”     徐秀才看了看前面,放低姿态,小声哀求:“老赖四,这事回头我再补偿你行不行?到了县衙上,你一定不能乱说话啊,不然咱们都要死!这次是我欠你,我砸铁卖锅也会赔银子给你。”     老赖四冷哼一声,并没有接话。     徐秀才一路都在求老赖四,老赖四却闭上眼睛,完全不搭理徐秀才。     徐秀才六神无主,到了县衙已经乱了阵脚。     季嘉言第一个跑到县衙门口,敲了鸣冤鼓。     “方宁,你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徐秀才魂飞魄散,惊恐求饶,“有什么事,咱们回去好好商量,两村隔得不远,也算邻居,你大人大量,饶了我吧!”     方宁笑笑:“饶了你?”     “对对对。”徐秀才像看到了希望。     下一刻,方宁掐灭了:“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