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仲带人出去,搜寻了一夜水月洞天秘境无果。     返回御剑山庄的路上,从赶来寻自己的年回口中,听闻三个消息。     第一,血如意主玉丢了。     第二,洛坤死了。     第三,血蟒受伤。     三个消息里面,其中洛坤死不死的,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三个消息里面的另外两个。     血如意丢了,和血蟒受伤。     血如意拥有起死回生之效,尹仲想用它来救活他的女儿尹凤。     当年得到这等先天圣物的时候,他曾回到过地狱岩,想拿这东西救活放置在冰棺中的女儿。     只是,他没想到,冰棺在百年后被大水冲走,导致他空有宝物,却不知女儿身在何处。     血如意虽然被他用来当作御剑山庄的传位信物,但是归根结底,这东西还是被他视作私人物品。     传承来传承去,最终还是会在找到尹凤的尸首时,拿来救活她。     因此,这个东西不容有失。     第二,血蟒受伤。     血蟒可以压制尹仲的伤势,另外兼着找到血如意的责任。     这条小蛇,是他当年从地狱岩中带出来的,用意只有这两个。     相比较血如意,血蟒的作用,也至关重要。     “二爷,庄主已命人封锁全庄,相信那个胆敢杀害洛坤,盗取血如意的贼人,插翅也难逃。”     年回骑马走在尹仲马匹的右侧偏后几步位置,一举一动,都控制的恰到好处。     左侧的铁风,骑马慢步跟着,一言不发。     尹仲扭头看着他,问道:“谁告诉你杀死洛坤的人,和盗取血如意的是同一个人?”     年回说道:“属下以为,贼人既然能杀死洛坤供奉,而不被发现,那想必盗取血如意,亦是易如反掌。如果不是同一人的话,说能同事做到这些?”     “而且,不光属下如此以为,就连庄主也是作此想。”     尹仲轻轻摇头道:“不是。”     年回连忙低头说道:“属下愚钝,还请二爷解惑。”     尹仲侧身看着他:“想知道?”     年轻轻轻点头。     尹仲陡然间右手一挥,一股无形巨力瞬间由衣袖中飞出,直接把端坐马背上,身形犹如铁塔的年回砸飞出去。     跌落马背,摔进灌木丛中的年回,只感觉方才那一刻,仿佛有万斤巨力的硬物在与自己对撞,把他全身都撞散架了一般。     当下,他如一滩烂泥,瘫软在地,只顾呕血。     年回费尽全身力气,单手支撑自己坐起,望着高坐马背上的尹仲,一脸不解的问道:“二爷这是何意,若要治属下看护不利之罪,大可不必如此,属下回去便到惩戒院领罚,不劳二爷亲自动手。”     尹仲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事要是没有个内应,告知偷盗者,剑阵阵眼屏障薄弱处所在,任来人有化境实力,也休想悄无声息地拿走血如意。”     “尹浩看问题局限性太大,容易一叶障目,他看不出问题所在,而我却不是他。”     “年回,其实你的身份来历背景等,以及入我御剑山庄所求为何,早就已经被我调查的一清二楚,摆在我的桌案上。”     “我一直懒得搭理你,是觉得你会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之辈,没想到,你还是让我失望了。”     年回闻言,先是愣了片刻。     接着他猛然哈哈大笑起来:“二爷,时也,运也,我命不由我。”     “二爷,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可能永远也无法体会到,我们这种人,生死不能由自己掌控的悲哀。”     尹仲点头,一语双关的说道:“是啊,我永远也体会不到。”     说完,他话锋突然一转:“说出是谁指使你的,我给你个痛快的。”     年回怅然而笑:“算了,二爷,最后这次,我还想自己决定一次死法。”     他说话间,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股子力气。     突然抽出腰间佩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抹了脖子。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就连尹仲都没有反应过来。     望着地上血水流了一地的尸首,尹仲忽地又甩了一拳出去,一拳将年回的胸口洞穿。     接着他眼神冷漠的转头对铁风吩咐道:“铁风,带他的尸首回去,挂在城头上,看看有没有人敢冒死接应。”     “是,二爷。”     铁风望着地上的尸体,突然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虽说年回进入御剑山庄的目的不纯,可在位期间,也确确实实为庄内办了几件大事,而且功劳都不小。     就算眼下,他用内应的身份,帮人盗走了血如意,二爷逼问不出血如意所在,那也不必连全尸都不给人家留。     这在他看来,似乎太冷血了些。     自己心心念念效忠之人,若是如此冷血之辈,铁风几乎已经能够想到,自己若是日后办事不利,下场会如何。     城内的早市十分热闹。     有御剑山庄这等在江湖中,拥有霸主地位的势力坐镇其中,诸多宵小之辈根本不敢巧立名目,到早市摊收取各种费用。     如此,城内显得一片祥和,热闹非凡。     林立很享受这样的气氛,这能让他回顾起,和一众红颜知己,前世坐在街头,吃着烤串,吹牛逼的日子。     可惜,这样的日子,终是一去不复返。     如今只有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婆婆,坐在他的对面,陪着他吃早餐。     老婆婆一边bia几嘴的吞咽豆腐脑,一边拿她那“丈母娘瞧女婿”的眼神打量着他,这让林立浑身上下极不自在。     不知不觉间,吃饭的动作加快,想要尽快逃离这种眼神范围。     “小伙子,长得不赖啊,成亲了吗?我有一闺女,年芳四十有七,长得花容月貌,人人都夸似貂蝉。”     “我瞅小伙子你,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勉强配的上我家闺女,不若我今日做主,明日我们双方父母会会面,把成亲的日子定一下,你后天就能上门提亲了。”     “提亲的彩礼不用多,白银八万八千两,取个发发发的好兆头,绫罗绸缎两千匹,珠宝首饰一百零一箱……”     林立将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口中,然后又将豆腐脑一股脑倒进嘴里。     这才望着说话都有些漏风的老婆婆,摆手打断道:“我打断一下,婆婆,你家闺女论斤秤吗?”     “什么意思?”老婆婆不解的问道。     林立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说:“我想打听一下,今年猪肉啥价。”